奚淮沒理會他們,從萬寶鈴取出一把椅子,接著坐在椅子上悠閑地等待池牧遙破陣。
幾位前輩坐的也不過是檀木椅子,奚淮坐的卻是通用聚靈玉制的椅子。這種玉極為珍貴,尋常修者都用來做玉佩,在修煉時才舍得拿出來協助自己修煉。
奚淮這塊居然這麼大,還雕刻了一把椅子,還是閑來無聊看人破陣時坐的,引得眾多修者紛紛側目。
極致奢侈!
再一看,奚淮認真看著陣的神,和蹲在他肩頭的黃鸝鳥如出一轍。
一人一鳥都真心實意地關心著法陣的人。
金丹期修者低頭看了看,說道:&“席子赫馬上就要通過法陣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在法陣啟前進來。&”
提起席子赫,觀南天尊的眸子里難得有了一暖意,說道:&“表現得還不錯。&”
池牧遙是跳了兩層,席子赫卻是一層一層挑戰上來的,實際用時比池牧遙短很多。
誰又能想到會有人在破陣時總是等著別人呢,這種耐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至觀南天尊沒有。
*
池牧遙疊好小毯子,走到陣中心雙手環盯著陣眼看了看。
他沒想到&“第七層&”的法陣會這般復雜。
頭頂是萬千星辰,繁星閃爍,很多星星忽明忽暗,時時現。
腳下用圖騰布局,分別在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搖七個方位有著圖騰,每個圖案都各有玄妙。
他低頭看了看每個圖騰,做了一個深呼吸后啟了陣法。
即將破陣的席子赫并未趕上與池牧遙一同破陣。
這個法陣和九九韻鼓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要比九九韻鼓陣更為復雜。
之前的法陣主要是跟上音律擊鼓,難度也在這里,好在只有八十一個鼓。
這個法陣卻有萬千星辰,無需直接擊中,卻也要跟著地面圖騰的變化,讓靈力向著那顆星的方向而去。
池牧遙抬起一只手來,在袖里掐著手訣。
很快,在他的腳底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發著銀熒的羅盤,以自為陣眼,由陣為盤。
[1]這種羅盤由三層二十四個方位組,有盤、外盤、天心十道,他以自為天池指南針。其盤型復雜,不懂者會看得眼花繚。
畢竟,法中是三百六十度圓周方位,細致到二百四十個分金,也就是二百四十個方位,用羅盤測算更為簡單。
羅盤升騰而起,在他的周散開,每針為一個圓環,像一個陀螺儀一樣繞著他旋轉,最終確定了位置。
他站在中心位置看著自己手指向的位置,掐指算。
他在用羅盤辨星位。
法陣啟后,陣中產生了風,不僅僅有星辰,還有流匯星辰進行干擾。
池牧遙分辨片刻,由于正在掐算,沒有時間去顧及其他,只能拔下自己的發簪朝著一個方向丟過去,直直中了流的陣眼。
這一下手法準,毫不含糊。
一頭長發就此瀑布般傾泄而下搭在肩頭,被風吹得與衫一同飄起。
周銀羅盤環再次旋轉,他開始進行下一計算。
*
看臺上,眾人看到池牧遙周的羅盤不由得驚訝,不知這是什麼。
修者的視力十分優秀,能夠看清羅盤上的文字,這般奇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宗斯辰對這個以陣為羅盤的方法還興趣的,認真地看著,問:&“這種起陣的方式倒是有意思,自創的陣法嗎?是用著比較方便嗎?&”
禹衍書則是嘆了一口氣:&“也有可能是買不起羅盤法。&”
松未樾一驚:&“這、這都買不起?&”
禹衍書點頭:&“嗯,畢竟他至今連能飛行的法都沒有。&”
松未樾和宗斯辰同時看向奚淮,他們都知道,阿九兩次道歉都給了奚淮靈石。
在他們看來很寒酸,但是那的確是阿九的全部家了。
現在看到池牧遙窮這樣,讓他們開始懷疑阿九這兩年是不是也是這般貧寒。
伊淺晞趕解釋:&“不是我們寵派苛責他,門派他管賬,他可以自己買啊!&”
禹衍書則是耐心回答:&“他管賬,就更不能擅賬目了,你們不提,他便不能擅自挪為私用。&”
伊淺晞抿著,也覺得他們待池牧遙不夠仔細了,回去是該給師弟添一件法了,畢竟金瞳天狼的部件也賣了不靈石。
奚淮想起池牧遙去哪里都要步行,不由得蹙眉,接著問:&“池牧遙在你們門派的執事堂工作?&”
&“我們門派沒有執事堂。&”伊淺晞不太愿意和奚淮說話,&“整個門派都歸他管。&”
奚淮再次問道:&“你們寵派還會練習暗嗎?&”
伊淺晞白了奚淮一眼:&“我們經常用這一招打鳥。&”
說著還看了啾啾一眼,看得啾啾一激靈。
奚淮點頭,又問:&“不知你可否展示一下?&”
伊淺晞氣得不行:&“我憑什麼要展示給你看?&”
禹衍書跟著說道:&“善用陣法者都有破陣眼的招數,他破得也算練。&”
這能解釋得過去,所以池牧遙快速破陣眼沒人在意,畢竟是能堅持到第九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