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笑笑鬧鬧地來到了度假餐廳,大模大樣地占據了一張桌子,葉白思扶著弟弟在椅子上坐下,把菜單丟給了幾個年輕人。
韓雷卻忽然喊了一聲:&“段哥,段哥你怎麼也在這兒呢?&”
葉白思抬眼,葉白玉急忙給他使眼,坐在后方的段琛臉也微微有些尷尬。
韓雷到底不是當事人,被葉白玉拽著坐了下來,才想起來當時葉白玉和段琛都囑咐他,他下意識來看葉白思的神,后者明顯也是一頭霧水。
但他并沒有當著幾個同學的面兒讓點韓雷難看,而是含笑看向段琛:&“認識啊?&”
段琛只覺得他的笑讓人心里莫名的冒涼氣兒。
他遲疑著看葉白思,見他又輕輕揮了揮手:&“那就一起吃飯吧。&”
&“我吃好了。&”段琛也回了個笑,道:&“要回去午睡了。&”
他說罷,便了,輕輕離開了餐廳。
葉白思去看葉白玉,后者也有些懵,年前的那件事實在是難以啟齒,他本不知道怎麼跟葉白思陳述。
葉白思抿了抿。
段琛一出餐廳就疾步往別墅去,直到后傳來聲音:&“你利用韓雷在接近玉玉麼?&”
段琛停下了腳步。
葉白思緩緩走上來,&“我以為你真的變了,原來你還是老樣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擇手段麼?&”
&“我沒有&…&…&”段琛脊背筆直,道:&“我沒有故意接近。&”
&“那韓雷為什麼認識你?&”葉白思道:&“你不敢看我,心虛什麼?好啊,你真的變了,你還學會撒謊了,學會敢做不敢當了?&”
段琛轉了過來,他下拗,像是承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我沒有撒謊,也沒有敢做不敢當,我沒有故意接近你弟弟,沒有就是沒有。&”
葉白思面無表道:&“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段琛別過了臉,側臉僵地繃著:&“你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你不清楚麼?&”
葉白思臉變了變,剛要走人,卻忽然被他拉住:&“我有話想問你。&”
葉白思被他拉到了一側的樹下,段琛道:&“之前我收拾陳俊,是不是你設計?&”
葉白思一臉不以為然:&“隨你怎麼想。&”
&“我覺得不是。&”他不解釋,段琛便自給他找補:&“你想我做什麼,本就是一句話的事&…&…本不需要大費周章。&”
&“是麼?&”葉白思瞥他,道:&“你說反了吧。&”
&“本來就是。&”段琛道:&“你本來可以對我行使你的權利,本來可以自由的支配我,可是你什麼都不說&…&…&”
&“你是說,像你支配我那樣,支配你麼?&”葉白思道:&“你真的覺得我應該那樣支配你麼?你確定你不會恨我,不會厭惡我,不會反過來報復我麼?你確定你一個人的時候,會這樣對他麼?&”
真是多說多錯,段琛把頭輕輕地低下去,道:&“我是說,我愿意你支配,從今以后,供你驅使&…&…我希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只要你別那麼討厭我,不要討厭我就好。&”
葉白思嘆了口氣:&“其實我并沒有那麼討厭你。&”
段琛立刻看向他,葉白思接著道:&“不過你既然說我對你有支配權,那我說什麼你都會聽麼?&”
段琛眼睛亮了起來,一陣熱流漫過心房,他無比認真地道:&“是,你說,我都會聽。&”
&“放手,走開。&”
第47章&
支配權還是有點用的。
雖然兩人住的真的很近, 但段琛真的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過。
葉白玉也在當天就把被陳俊欺負的事全部代了。
葉白思只有一個逆鱗,那就是葉白玉。
段琛也清楚這一點。
謝寧調查的結果終于姍姍來遲,段琛拿在手里, 有一瞬間,忽然出了一冷汗。
他幾乎是條件反地想到了葉白思離開他的那幾天,金躍從他這里拿走的項目,如今那個項目已經正式投了運營, 但那個項目, 也是他準備拿來雪藏的。
就像當年騰飛哄一無所知的葉父一樣,為了避免這些把心和夢想看得很重要的湯家不答應雪藏的條件,合同上面會故意給出模棱兩可的信息,用來迷對方。
一旦合同簽訂, 項目被直接雪藏,就算創作者再怎麼后悔崩潰, 也是無濟于事。
因為資本, 從來都不會為任何人的夢想買單,他們只看重利益。
段琛就是這樣的人,一直以來, 他都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沒有嘗過人間疾苦,想要的從來都是唾手可得,任何人來他面前鼓吹夢想都是對牛彈琴。
他不懂創作者的耗費幾年甚至幾十年制作出來的東西能代表什麼,在他眼中,只有可行和不可行兩個答案, 他出錢買心, 這是等價的利益換。
買回來怎麼理, 是他自己的事。
至于提前預知風險?不好意思, 沒有哪個商人會去做這種事。你說我故意雪藏?沒有證據不要胡說。你說我給你畫大餅?每個買來的項目都是我花了錢的,如今遇到不可抗力,我有什麼辦法?你說不是不可抗力?我能給你編出一百個不可抗力。
而訴訟與司,所花費的時間力甚至金錢,都并不是那些十年如一日埋首于枯燥研究中的人所能負擔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