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是個萬里無云的晴天,已經放學了,還在教室里寫作業,為即將到來的中考做準備。等寫完作業,收拾好書包,發現有個人站在門口盯著。
隔著好幾年的時,已經認不出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師兄。
喬晉淵時年二十三歲,可約莫是年老的緣故,盡管面容很年輕,整個人看上去卻又很。兩人對視,余殊發現他的眼里布滿,就像是在忍什麼深重的痛苦。
此時教室里就一個人,有點害怕,看了眼后門,盤算著從那里離開。喬晉淵卻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抱住,:&“小師妹。&”
當時完全懵了,等回過神來,想要掙扎的時候,發覺自己頸間有些意。愕然想:他哭了嗎?
夜風吹來,有點冷,余殊了手,將思緒收了起來,抬頭看路時,忽然見到前面路燈下有一個人。男人背站著,只能看到一個廓,余殊腦子里卻清晰地浮現出他的五,甚至每一個細微的表。
那種正在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覺,有些微妙。而人在半夜的時候,總會比白天一些,心一些。
余殊默默地走到他前,出手,抱住他。
的確起過要跟他分開的念頭,可是這個念頭并不堅決。他們之間除了,還有親,十年的歲月不是那麼容易割舍的,并沒有做好分手的準備。
這晚兩人又住在了一起。結束后,余殊在喬晉淵懷里,心想,就這樣吧,哪對夫妻沒有問題呢?只要他沒出軌,其它事忍忍就過去了。
日子好像又恢復了正常,和喬旭的緋聞在資本的運作下,很快被了下去。不過因為那視頻太火,被很多以前的同學認了出來。但沒關系,本就極跟同學來往,平時的際圈子就只有同事,而經過那天喬晉淵的出場,以及陳晶晶被魏瀾訓斥的事之后,再也沒有同事敢當著的面嚼舌了。至于們背后怎麼議論,管它呢。
進六月,羊城已經是酷暑,余殊數著日歷,人開始浮躁起來&—&—六月十三號,是父母的祭日。
六月十二那天,喬晉淵回了一趟家,他仍舊有許多工作要做,一直在書房忙碌,直到余殊他吃飯才出來。吃完飯又工作到近十二點,這才洗澡睡覺。兩人親熱的時候,余殊數次言又止,想提明天拜祭父母的事,最后又忍住了。
如果喬晉淵有心,肯定不會忘記這個日子。
這一夜始終睡得不好,早上竟然沒聽到鬧鐘響。好在今天請假了,不用去上班,不然就遲到了。轉頭看了看,喬晉淵早已不在臥室,床單枕頭都是涼的。
顧不得洗漱,腳跳下床,往樓下跑去。跑到樓梯時,見到喬晉淵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翻手里的一份報紙,那顆心這才落回肚子里。
這個點還沒走,應該不會再去公司了吧?
喬晉淵聽到的腳步聲,轉過頭來,見著一雙腳,皺眉道:&“怎麼不穿鞋?&”
余殊還是想要確認一下:&“你沒去上班?&”
喬晉淵站起,從鞋柜拿了雙拖鞋,走到面前,說:&“把鞋穿上。&”
余殊穿好鞋,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
喬晉淵道:&“你什麼病?非要我說出來。&”話雖如此,他還是如所愿說了,&“今天要去拜祭老&…&…&”
&“師&”字還沒出口,他忽然響起陸天青的話,于是改口:&“拜祭岳父岳母,上什麼班?&”
余殊抿笑了一下,穿上拖鞋洗漱去了。等再次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雖然看得出是外面買的,但還是吃得很開心。
十點左右,兩人一起出門,喬晉淵黑襯配黑西,打扮得非常肅穆。
余殊的父母葬在郊區一永久墓園,路上喬晉淵停下來,買了兩束郁金香,余殊的母親喜歡這個。快十一點的時候,車子到達墓園口。墓園建在山上,不允許開車上去,后面的路程得步行了。余殊抱著花下車,回頭一看,喬晉淵正在打電話。
也沒在意,走過去想將花塞給他&—&—這兩束花都很大,拿著有點吃力,卻聽喬晉淵道:&“好,我馬上過去。&”
踮起腳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通話人是&“姜蘭&”。
喬晉淵掛了電話,說:&“我要先去一趟醫院,有個朋友的母親需要手。&”
余殊心里很涼。從最初的&“合作伙伴&”,到如今的&“朋友&”,那麼下一次呢?會不會就是新歡了?
喬晉淵沒聽到回應,道:&“余殊?&”
余殊抬頭看他:&“如果我不讓你去呢?&”
&“別鬧,朋友的母親是熊貓,只有我能幫忙。&”喬晉淵的語氣有點煩躁,似乎是覺得余殊不懂事。
余殊最后的底線就是喬晉淵心里只有一個,可這個姜蘭的人卻一再在重要的時刻,將他從邊走。
那算什麼?
的父母又算什麼?
固執道:&“先上山拜祭,然后你再去醫院。&”
&“余殊,年人要懂得分事的輕重緩急。&”喬晉淵將兩束花重新放回車里,語氣了一點,&“我們先去醫院,等我給朋友的母親輸了,再一起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