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能拖,不然月份大了,別人會看出來,到時候喬晉淵&…&…何況時間長了,你也會有牽絆。&”
這個道理余殊當然懂,現在完全覺不到孩子的存在,打掉了也不會太傷心。等到有了胎,估計就狠不下心了。
&“我再想想。&”說。
這一拖就拖到了七月中旬,算起來懷孕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不過肚子還沒顯懷。原本醫生讓七到八周的時候去拍B超,也沒去&—&—怕自己見到那個小家伙真實存在的影像,會更加猶豫。
但是不能再拖了,在網上查過很多資料,一般懷孕三個月之后就會有明顯的害喜癥狀,而且肚子也能看出來了。周六的時候,去了附近的公園,打算一個人走走,好好想想這件事。
周末的公園里有很多小孩子在玩,離最近的是一個還在學走路的小娃,走得巍巍的,一邊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想去夠前方的媽媽。但媽媽一直在往后退,仿佛永遠都夠不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鼻子和眉頭都皺得的,模樣實在太呆萌。
余殊忽然想起自己的媽媽。周辰星雖然熱工作,但最的還是自己的家庭。記錄了余殊從卵到十五歲的整個過程,文字和影像都很齊全。直到在那場事故中遇難,這份母日記才戛然而止。
想到這些,原本就不堅定的心越發搖。
父母賦予了孩子生命,并且在它出生之前,掌握著它的生殺大權,尤其是母親。孩子本沒有說不的權利,甚至就算被打掉,也因為還沒有思想,不會怨恨父母。可是那些被打掉的孩子,想必會時常出現在母親的噩夢中,提醒曾經如何殘忍剝奪它們生存的權利。
整個周六,余殊都是在那個公園度過的。坐在休息椅上,看著孩子們嬉戲、打鬧,母親們則在一旁明里嫌棄暗里炫耀地聊自家的小搗蛋鬼,那是一幕幕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幸福。
也想要這樣的幸福。
踩著夕的余暉離開的時候,想,如果去工作室辭職,魏瀾會不會不答應?《滌》廣播劇有三季,按照劇本,一共有七十二集,每周一集,得持續一年多。如果主角中途退出,對整部劇的影響會很大。
可是如果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就必然要辭職,甚至離開羊城。
周一的時候,委婉地向夜花千樹提了一下,說因為家里的事,自己可能要離開羊城一段時間,沒辦法繼續參與《滌》廣播劇的錄制,可能需要另外找人接替。
夜花千樹心領神會,知道恐怕是要去什麼地方安胎。笑著說道:&“不用擔心,你帶著錄音設備去,錄好自己的戲份,別的給后期就行。&”
余殊驚訝:&“這樣也可以?&”
&“可以啊。&”夜花千樹笑了起來,&“你知道《鎖仙》嗎?&”
那是一部仙俠劇,是夜花千樹的名作,余殊當然知道,當即點點頭。
夜花千樹道:&“《鎖仙》第三季錄制的時候,我母親生病,我陪去國外就醫,整一季都是我自己錄好了發給劇組的。&”
余殊大喜。專業錄音設備家里就有,打包帶走就行。
夜花千樹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而且每一季完結之后,都會有接近兩個月的休整時間,讓編劇調整和完善下一季的劇本,那時你可以好好休息。&”
余殊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說可以趁這段時間生孩子、坐月子。
工作的問題解決,心里一下輕松起來。當天中午就掛了私人醫院的號,準備先去拍個B超,看看自己現在這個狀況是否適合長途出行。必須盡快遠離同事,否則很容易被看出來懷孕,尤其是工作室還有個天盯著的陳晶晶。
至于喬晉淵那邊,反正他那麼忙,極會注意那些細節,只要穿寬松一點的服,起碼一兩個月,他是不會察覺到的。兩個月,應該夠離婚了吧。
下午跟夜花千樹打了聲招呼,三點就離開工作室去了醫院。
醫生看了先前的化驗單,有點責怪地說道:&“怎麼這麼久才來?三個月以是最危險的時候,你應該聽醫生的話,按時檢查。&”
余殊當然不能說自己先前并沒有想好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聞言只是笑了笑。
醫生開了B超單給。私立醫院人,很快便排到了,躺在床上,任醫生拿著探針在肚子上滾,自己則在腦海里幻想孩子長什麼樣。最好不要長得像喬晉淵,這樣就可以一直瞞孩子的世,有工作,又有父母留下的大筆產,生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如果是孩,就從小富養,把養一個矜貴的小公主;如果是男孩,那就要嚴厲一點了,最好上初中就開始社會實踐&…&…
想得有點多,有點遠,等回過神來,發現醫生還沒檢查完,不有些疑,拍個B超需要這麼長時間嗎?轉頭看了眼醫生,卻見對方的臉很嚴肅,心中一沉:&“醫生,我的孩子不會有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