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一會兒,余殊這邊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以為是工作人員來送飯,也沒太在意。反正這門是從外面鎖的,又不需要去開門。誰知開門聲響了好一會兒,門也開了,外面的人卻始終沒進來。奇怪地過去,只見外面站著一個穿防護服的人,看著有點面,不過因為臉被防護服擋著,看不太清。
&“余小姐。&”對方開口。
余殊聽出他的聲音,驚訝道:&“程特助?&”
來人正是程威。他說:&“請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
余殊不解:&“去哪里?&”
程威:&“換一間隔離室。&”
&“為什麼要換?&”
&“這是上面的要求,我只是執行命令。&”
他的聲音里著幾分疲憊,想必這段時間忙懷了,余殊本著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原則,順從地將充電和手機都塞進包里,然后提著出了門。
程威帶著坐專梯,直接上了三十七層。
出了電梯,他在前面帶路,余殊道:&“等等&—&—&”
程威回過頭:&“怎麼了?&”
余殊心想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這哪是什麼隔離室,這明明是你們董事長的辦公室!
停住腳步,沉默地著程威。隔著防護服,程威被視得差點扛不住,苦兮兮地說道:&“余小姐您放心,喬董不在這里,他已經很久沒在這邊住了。&”
余殊問道:&“那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程威道:&“隔離室環境太仄了,喬董知道您過來,特地讓人把他的辦公室收拾了隔離間。您放心,這邊的防護標準跟那邊一樣,您是絕對安全的。&”
他朝余殊作了個揖:&“余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他原本材就比較圓潤,又穿了防護服,整個就是一頭憨態可掬的大熊。余殊無奈地著他:&“晉淵人呢?&”
才不相信喬晉淵很久沒在這里住的鬼話,他那種工作狂,不住這里,難不還每天回家?
程威站直子,慷慨激昂地說道:&“因為CR病毒的事,喬董天天都泡在實驗室,了就隨便吃個盒飯,困了就在椅子上躺一會兒,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就為了早點研制出檢測CR病毒的試劑以及疫苗。在災難面前,我們東庭制藥當仁不讓地扛起了藥企沉甸甸的責任,簡直可以說是業的良心擔當。&”
余殊:&“&…&…&”
你跟我這兒發表演講呢?
&“余小姐&—&—&”
&“停!&”余殊給他一個&“可以了,再說我就打你&”的眼神,程威悻悻地閉了。
余殊問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況,你跟我說實話。&”
程威指了指辦公室:&“余小姐,能不能請您先進去?畢竟是隔離,咱們站在這里說話不太合適。&”
哪怕明知是喬晉淵故意安排,但他不面,余殊總不好欺負程威這個奉命行事的打工人,只好走了進去。以前喬晉淵帶來過一次,當時就覺得這辦公室的裝修太冰冷了,沒想到現在臨時改了隔離間,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桌子上甚至擺了兩盆青翠滴的綠植。
程威見打量四周,立刻上前替老板表功:&“喬董為了余小姐能住得舒服一點,是把自己吃飯的時間掉了,親自過來指揮布置。&”
余殊看他一眼:&“程特助,你們喬董是快要過期的滯銷產品嗎?你要這樣拼命向我推銷。&”
程威:&“&…&…&”
他不敢再說,只得道:&“那我先走了。余小姐,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余殊道:&“我現在就有需要,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
程威連忙問道:&“余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余殊將自己的行李包放到地上,見程威還站在外面,問道:&“我不知道你們對隔離有什麼要求,你是不是不能進來?&”
程威走了進去:&“沒事,您屬于低風險人群,只是形勢比較嚴峻,為了您的安全,才讓您來隔離的。&”
余殊問道:&“形勢嚴峻是有多嚴峻?程特助,方便的話,能給我個底嗎?&”
程威反手把門關上,這才道:&“照理是不該說的,但余小姐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說一下吧。&”
余殊忽略那句&“不是外人&”,點頭道:&“放心,我會保的。&”
程威重重嘆了口氣,這才道:&“形勢比新聞報道的嚴重多了。CR病毒目前本沒有有效的檢測方法,無法做到提前預警,只能等染者自己發作,然后抓人。但這病毒發作起來很厲害,弱子也能秒變暴力狂,很容易傷到邊的人,然后又會有新的染者,如此一來,染者數量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余殊聽得膽戰心驚:&“那怎麼辦?&”
程威卻還沒說完:&“染者發作后,疾控中心會第一時間把人控制起來,但目前并沒有特效治療藥,只能給神科醫生會診。我聽到的消息是,這病毒會對人的神經造極大的損傷,至于是不是不可逆的,現在還不清楚。&”他見余殊的臉一點點蒼白下去,趕打住,&“總之就是不太樂觀,但余小姐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公司和安好生都有專業人士,相信很快就能攻克這個難題。&”
這后面的話純屬安,余殊當然聽得出來,問道:&“病毒的源頭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