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晉淵的聲音有點急切:&“什麼名字?&”
&“那我哪知道?我只是約記得,好像見過跟喬旭一起吃飯。&”陸天青斥道,&“我可是有朋友的人,怎麼會把注意力放在別的人上?&”
喬晉淵仍舊著臺上的余殊,他不認得,可他有種很奇怪的覺,就像是有線栓在他的心尖上,每當他興起要離開的念頭,那條線就會扯,拽得他有點疼。
陸天青瞅了他一眼,貌似不在意地說道:&“說起來也很久沒見喬旭了,他最近忙嗎?不忙的話出來一起吃頓飯吧。&”
這話仿佛醍醐灌頂,喬晉淵將目從臺上收了回來,鎮定地說道:&“應該不忙吧,我打個電話問問。&”
喬旭早就在附近候著了,喬晉淵一打電話,他立刻表示,自己正好在這附近辦事,可以順道過來。喬晉淵收起手機,下意識又去看舞臺,陸天青&“隨口&”說了一句:&“這個活應該會持續到傍晚吧。&”
此時已經過了午飯的點,算是下午了,聽臺上主持人的口氣,活應該是剛開始,那麼持續一下午也是有可能的。
喬晉淵終于舍得離開了。
他們到達餐廳不久,喬旭就來了。喬晉淵一邊拿著菜單假裝點菜,一邊豎起耳朵,聽陸天青跟喬旭說話。他是不能主打聽的,那畢竟是侄子的同學,算起來是晚輩,他要是開口就有禽之嫌了。
陸天青將自己手機放到喬旭面前,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我記得好像是你同學。&”
喬晉淵挑了挑眉,他沒注意陸天青剛才還拍了照片,果然是好兄弟。
喬旭只看了一眼,就說:&“余殊啊,我們高中和大學都是同班同學,怎麼了?&”
陸天青淡淡道:&“沒什麼,今天花城廣場有活,我們經過的時候見到在臺上,我覺得有點眼,就順便問問。你倆嗎?&”
喬旭算了一下自己和余殊見面的頻次,非常誠實地回答:&“還行,偶爾還會約個飯什麼的。&”
陸天青&“循循善&”:&“這姑娘看起來不錯啊,你如今也是單,對就沒點想法?&”
喬晉淵拿著菜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陸天青和喬旭對一眼,默契地當作什麼都沒看到。喬旭嘆口氣:&“沒有,我跟就是純粹的革命友誼。再說人家剛離婚不久,估計心里還難著呢,短時間應該不會接任何男人。&”
喬晉淵終于忍不住,放下菜單,問了句:&“怎麼會離婚的?&”
喬旭沉了一下。雖然&“劇本&”早已爛于心,但有些話他還是不大敢說&—&—喬晉淵只是因為藥影響,暫時失去記憶,又不是不恢復了,萬一以后跟他算賬呢?
但是他不敢,陸天青可沒有什麼顧忌,故意說道:&“肯定是遇到渣男了唄。&”
喬晉淵看向喬旭,等待他的證實。
喬旭著頭皮,點了點頭。
陸天青心里暗笑,表面卻不聲,很自然地又問了一句:&“那渣男是個什麼樣的人?&”
喬旭其實很抗拒這個問題,因為陸天青給他準備的答案非常狗膽包天,但在陸天青的視下,他沒有選擇,只好把自己的戲份演下去:&“格&…&…跟小叔差不多吧。&”
喬晉淵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人的審是很難改變的,那說不定也會喜歡我?繼而才反應過來,斥道:&“你倆拐彎抹角罵我渣男?&”
陸天青笑道:&“罵你還用拐彎抹角?&”
喬旭的心充滿了滄桑。
喬晉淵高冷地拿起菜單,開始勾選菜式,不去理那個損友了。
但損友卻給他謀了一個福利,用閑聊的語氣跟喬旭說:&“既然遇上了,你要不要過去跟你同學打聲招呼?&”
這家餐廳就在花城廣場邊上,說遇上了也不為過。
喬旭假裝想了想:&“我先跟聯系一下。&”他掏出手機,給余殊發微信。但余殊一直在臺上,并沒有時間看手機,所以他發出去很長時間都沒有回音。
他求助地向陸天青,后者道:&“怎麼你們年輕人跟同學見個面,還要提前預約這麼隆重嗎?&”
雖然商討過大的劇本,但因為無法預估喬晉淵的反應,只能隨機應變,好在喬旭本就是個演員,倒是能隨意接陸天青的招:&“那倒沒有,就是覺得提前打聲招呼比較禮貌。&”
陸天青喝了一口服務員送來的溫水:&“你們這些鋼鐵直男啊,一點都不懂得偶遇和邂逅的浪漫,真替你們喬家的先輩著急。&”
他這話明著是對喬旭說,其實說話的時候一直著喬晉淵。喬晉淵心澎湃,卻仍舊維持著面癱臉,這是為人叔叔的尊嚴。
喬旭在陸天青的&“教育&”下,終于從迂腐的邊緣及時懸崖勒馬,說:&“那吃完飯過去走走吧。&”
這頓飯喬晉淵吃得異常心不在焉,他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盡管他并不記得自己&“正常&”的時候是什麼樣,但走在路上偶然見到一個人,就失魂落魄的,這太不穩重了,而他是一個三十四歲的男人。
菜上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三點,陸天青和喬旭又故意找話閑聊,等到吃完,已經是四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