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晉淵有點尷尬,但既然都被看出來了,索破罐子破摔:&“我想問一下,一個人說一個男人是好人,是不是委婉的拒絕?&”
姜蘭挑眉,顯然很意外他會問這種問題,不過還是認真思索了一下,答道:&“是您表白的時候說的?&”
喬晉淵立刻搖頭:&“不是。&”
說完又覺得不對,找補道:&“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姜蘭了然,這種&“我有一個朋友&”系列,百分之九十九的況下,那個朋友都是自己。當然,為下屬,肯定要維護董事長的面子,于是假裝沒起疑,說道:&“如果是表白的時候說的,那就是被發好人卡了,也就是您說的&‘委婉的拒絕&’。&”
&“那如果是其他時候呢?&”
&“其他時候當然不是了。&”姜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比如你幫了一個人,對方說你是個好人,那是在道謝;又比如,你做了什麼好事,了對方,對方說你人好,那是在稱贊。&”
喬晉淵心里一松,那塊了他好幾個小時的大石頭一下碎了,覺自己又可以了。
電梯到達一樓,姜蘭跟他道別后去取車,走出幾步,又回頭說道:&“喬董,謝謝您請我們吃夜宵,您真是個好人。祝您早日抱得人歸。&”
喬晉淵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心思早就被姜蘭看穿,并且還被調侃了一番時,姜蘭已經跑得人影都沒了。
面子丟的董事長站在電梯門口吹了會兒風,木著臉往停車場走。
走了幾步,他停住,轉頭對著茫茫夜拍了張照片,發到小號朋友圈,配文字:苦命的加班人。
等他開車到家,發現小號僅有的一個好友果然給自己點了個贊。他盯著那個贊看了足足半個小時,忽然想到什麼,點開余殊的那條祝好人一生平安的朋友圈,也給點了個贊。
如此這般,他們就算是有來有往的朋友了&…&…吧?
兩人的關系在他一廂愿的幻想中,有了實質的進展。睡覺前,他點開兔耳App,聽了兩集《青蘋果》,愉快地睡了。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來,神抖擻地去上班。
去了之后才發現,今天是周六。
他懊惱地盯著辦公桌上的臺歷看了一會兒,轉準備離開,卻遇到了手里捧著咖啡的程威,不由得奇怪:&“你來公司干什麼?&”
程威:&“?&”
來公司當然是上班啊,難道特地過來煮咖啡嗎?
喬晉淵以己度人,以為他也是看錯了日期,把今天當作了工作日,并且直到此時都沒意識到,于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今天是周六。&”
程威:&“??&”
所以呢,周六在您眼里已經不是工作日了嗎?
他把咖啡杯放到喬晉淵的桌子上,在香濃的味道中問道:&“喬董,今天去分公司嗎?&”
喬晉淵嘖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的特助竟然是個工作狂,而且還膽大包天地想拖著老板一起加班,必須好好跟他說道說道才行。他拿起咖啡杯,淺酌了一口,問道:&“程威,你今年多大了?&”
程威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答道:&“三十一。&”
他上學早,二十歲就大學畢業,之后就在東庭工作,如今已經快十一年了。
喬晉淵問:&“結婚了嗎?&”
&“沒有。&”
&“那有朋友了嗎?&”
程威癱著臉:&“沒有。&”
喬晉淵靈魂第三問:&“有想追的孩子嗎?&”
程威快麻木了:&“也沒有。&”
喬晉淵將咖啡杯放下,嘆了口氣:&“你看,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連個追求的目標都沒有,還整天只想著加班,這怎麼能行呢?我是平時很苛待你們,不加班不發年終獎還是咋滴?&”
程威:&“&…&…&”
您一個被離婚的工作狂晚期患者,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而且我比您還小著三歲呢!
當然,腹誹歸腹誹,他是不敢直接說出口的。既然老板很抵制加班這件事,那他就樂得清閑了,于是做出一副恭順的樣子:&“喬董您說得對,那我就先回去了。&”
喬晉淵揮揮手:&“去吧。&”
他自己倒沒急著走,因為他發現雖然自己的特助又蠢又工作狂,但是煮的咖啡味道倒是不錯。他一邊喝咖啡,一邊又把小號手機拿了出來,準備再欣賞一下昨晚那兩個贊。結果一打開朋友圈,竟然有驚喜。
余殊剛剛發了一條新的態,說自己跟閨今天要去郊區一個生態農場吃純天然、無污染的有機蔬菜,并配了一張該生態農場的宣傳單。
喬晉淵點開大圖看了下,上面不僅有農場的詳細地址,還列出了全部的服務項目,其中包括自己去地里摘菜,然后讓廚師現場烹飪。
他瞇了瞇眼睛。
五分鐘后,剛走到停車場的程特助接到老板電話:&“你回來一下,我有事待你。&”
程威:&“?&”
說好的不加班呢?人與人之間還能不能有點基本的信任了?
他苦地回頭。等回到辦公室,喬晉淵給他看了一張圖片,是某生態農場的宣傳單,他有點不明所以:&“喬董,您是想?&”
喬晉淵非常正氣地說道:&“咱們公司也該搞搞團建了,我看這個農場不錯,能接待的人數也很多。&”
程威&“哦&”了一聲,雖然覺得老板有點奇怪,但團建是員工福利,他當然不會反對:&“您覺得什麼時候去合適呢?等您定下時間,我就去微信群里發通知,讓大家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