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走到駕駛座旁邊,彎下腰,說道:&“你狀態不好,我來開吧。&”
喬晉淵沒有反對,他這個狀態的確不適合開車,讓余殊來開,是對兩個人的生命負責。
雖然剛才耽誤了一些時間,但也才一點多,時間還綽綽有余,余殊開得很慢,怕車速快了喬晉淵會不舒服。喬晉淵靠在座椅上,剛才那場混和眩暈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此時覺有點累。
他試著把緒掩藏起來,不想自己在余殊眼里像個犯病的瘋子。
車子平穩地駛向民政局,中途天暗了下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雨。余殊著雨刷,想起跟喬晉淵領證的那天也是從學校出發,半路也下了雨,的禮服被淋了,又得知民政局給新人準備的紅毯和心形拱門都因為下雨的緣故被撤了,差點氣哭。
雖然去的不是同一家民政局,但相似的景還是讓無法專心開車,怕有危險,開得越發慢了,時速差不多只有三十公里。
而原本閉目養神的喬晉淵,也到了影響,大雨又將他拽回那不知源于何時的混記憶中。外面是漫天雨簾,車里是他心的姑娘,腦海里的記憶片段不斷閃現,太混了,他已經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是虛幻。
而這種混,在到民政局的時候,達到了最高點。
這邊的民政局旁邊就有個停車場,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來登記結婚的新人并不多,余殊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車位,把車倒進去。車里有傘,探取出一把大的,率先下了車,正準備去副駕駛座接喬晉淵,一陣狂風猛地刮來,傘面被刮翻,瓢潑大雨澆下來,將上的禮服打了大半。
著漉漉的禮服,懊惱極了。
車里的喬晉淵看到這一幕,腦子里不斷閃現出多年前的形,那時余殊也是從車里出來,也是被狂風掀翻了傘面,然后被暴雨淋了禮服。
眼前的形和腦海里的片段不斷錯,腦子瞬間被塞進了海量的信息,一時無法理。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他痛苦地拍打著腦門,整個人都陷了混。
余殊好容易才把傘面翻過來,回頭見到喬晉淵的樣子,嚇壞了,怔了片刻才想起來打電話給陸天青。
陸天青帶人趕過來的時候,暴雨還在下著,余殊的傘已經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渾。副駕駛座的門開著,喬晉淵已經陷了昏迷,被余殊抱在懷里,走近一看,他七竅都在流。
陸天青當機立斷將喬晉淵轉移到后座,讓余殊和喬旭在旁邊護著,自己則丟下即將登記的妻子,坐到駕駛座,往附近一家私人醫院開去。
這家醫院在羊城非常有名,首先是價格昂貴,其次是有很多專家坐鎮。喬晉淵一到醫院,就被送進了急救室。醫生給他做了各種檢查,又推去拍腦部CT,最后進了手室。
余殊和喬旭、陸天青守在手室外。余殊一直在徘徊,本沒辦法停下來,因為一旦停步,那種極度恐慌的覺就會將吞噬。
喬旭見這樣,上前拉了拉,想讓休息一下,沒想到一到,竟發覺渾冰涼。他嚇一大跳:&“余殊,你沒事吧?&”
余殊機械地搖搖頭,陸天青起拽了一把,將按坐在椅子上,沉聲道:&“余殊,你冷靜一點,晉淵一定會沒事的。沒聽說誰失個憶,還能把自己弄出什麼大病來。&”
這話一點都沒安到余殊,很后悔,為什麼要答應楊辛拍學士服照片呢?如果沒有答應,就不會刺激到喬晉淵。其實想不想得起過去有什麼關系?記憶并不會改變他對的,他還是那麼。
低垂著頭,著地板上倒映著的燈,心里就像有冷風在呼呼地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天青再次開口:&“當初醫生就說過,晉淵只是藥影響,暫時失去記憶,大概率會恢復,所以遲早都會經歷這麼一遭,逃避是沒有用的,只能面對。再說了,記憶是人生的一部分,雖然沒有必要刻意去尋找,但它要恢復的話,也不應該阻止。&”
余殊輕輕吐了口氣:&“嗯。&”
抬起頭,仰靠在椅背上,想起不久前和喬晉淵也是這樣坐在手室外,等著小香兒出來,這才多久,手室里的人就換了喬晉淵。
喬旭坐到邊,低聲道:&“沒事的。&”
余殊閉上了眼睛。
這家私人醫院因為價格昂貴,病人不多,今天下午就這麼一臺手。三人沒有再談,走廊上安靜得很。余殊覺得時間很漫長,手室的門好像永遠不會打開似的。然而等到門打開的那一刻,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就必須得直面那個結果了。
最后還是喬旭迎了上去,問道:&“醫生,我叔叔怎麼樣了?&”
醫生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家屬來我辦公室詳談吧。&”
喬旭那顆心還沒來得及落下去,聽到這話,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