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進宮的那些，我特意選了枝頭上的那些，應該沒有這麼酸，&”顧如玖拿了一個橘子在桌上滾來滾去，&“摘下來的橘子壞了不，能保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你就別嫌棄它不夠甜了。&”
顧存璟把手里剩下的其他柑橘放回桌上，喝了兩大口茶，語重心長道：&“妹子，我覺得陛下是個萬眾挑一的好夫婿，嫁給他好的。&”
酸這樣的橘子都能吃下去，那必須是真啊。
顧如玖聞言，捂著不停的笑，眼底萬分和。
然后時間就無聲無息的到了年關，朝中大臣們都開始封筆，京城街道上擺滿了各種年貨，大街小巷都充滿了過年的氣息。
顧家今年的年節過得格外的繁忙，收到的年禮是去年的好幾倍，有些份不夠進顧家大門的，就想盡辦法把禮塞進來，只求能在顧家這里有幾分存在。
往年這個時候，顧如玖會隨著楊氏到各家拜年，但是今年除了的外祖家外，哪兒都不會去。
顧如玖大的外祖楊氏一族，跟顧家一樣，曾經是其他地方的族，后來才搬京城。
外祖父與外祖母都是非常溫和的老人，并沒有因為顧如玖即將為皇后對的態度就格外刻意。兩位舅母雖然變得拘謹了些，但是對的關切仍舊帶著真心，跟幾位表兄妹也沒有因此變得生疏。
因為楊文霽與胡喜定了親，顧如玖還特意跟他道了喜，惹得格溫和的楊文霽差點紅了臉。
楊夫人見幾個小輩關系仍舊十分親近，便笑著對楊氏道：&“久久瞧著倒是比以往沉穩了不。&”
看了眼跟幾個侄兒侄聊天的兒，楊氏嘆息一聲：&“若再像以往那個子，我這心里才真是要發愁。&”
&“我看你這子什麼都好，就是心這一點，幾十年也改不過來，&”楊夫人對自己這個兒還是很了解的，&“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年來，可曾給你們添過麻煩，讓你們為難過？&”
楊氏聞言一怔，自從久久出生，這孩子總是十分討喜，乖巧可，俏懂事，惹得跟夫君疼不已，把養得無憂無慮，恨不得半點不好的東西都不讓沾上。但確實如母親所說，久久子雖然天真純善了些，但從未做過任何一件讓家人為難的事。
見兒一臉恍然的模樣，楊夫人笑得滿臉和藹：&“所以你就放心吧，這孩子可比你想得還要聰慧。與其無謂的心，不如想想日后的事。&”
楊氏明白母親擔心的是什麼，道：&“家里已經想好了，待久久了皇后，夫君便辭去尚書令一職。&”
&“嗯，這樣也好。&”楊夫人想了片刻，點頭道，&“他雖然退了，但是之瑀與存璟卻大有作為，以退為進，這才是長盛不衰之道。&”
若是顧之瑀與顧存璟是兩個紈绔子弟，顧家或許還不敢做出決定，但兄弟二人都是有真本事的，顧長齡這一步雖然有些冒險，但從長遠來看，確實百利而無一害。
皇后母族太過顯赫，并不是什麼好事。
楊氏聞言笑了笑，轉頭看向兒的方向。有點權勢，便把日子過得花團錦簇，那是暴發戶新貴的行事做派。
年關過去，朝廷啟印，顧家的幾個男人又開始忙了起來。
正月底，司馬家長房嫡出嫁，新郎是德宜大長公主嫡長孫沈清河。
司馬家姑娘的嫁妝，稱得上是十里紅妝，顯赫至極。第一抬嫁妝進了沈家大門，后面的嫁妝還在司馬家擺放著，讓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嘖嘖稱奇，直說即便是嫁皇后也不過如此了。
沈清河相貌英俊，氣度不凡，認識司馬玲的人見了，只覺得他與司馬玲當真稱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司馬香站在司馬家大房的院子里，看著氣度不凡的沈家公子連作了好幾首催妝詩，終于讓堂弟開了門，背著堂姐出了院子，心里有些酸又有些艷羨。
待司馬玲被背出院子的那一刻，鞭炮聲便沒有停過。所有人的人都滿臉是笑，紅紙遍地，顯示著主人家中正辦著大喜事。
跟在看熱鬧的賓客后走出院，司馬香看到堂姐坐進轎子里后，沈家公子扭頭看了花轎好幾眼，眼中滿是溫的意。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送走了花轎，司馬香站在大門口，看著周圍人跑來跑去，突然覺得自己仿佛被這個畫面隔開，唯有被鎖在方寸之地，暗無天日，再無出頭之時。
看著一箱箱嫁妝抬出大門，突然想到，有了堂姐出嫁時的盛景在前，顧如玖這個未來皇后，能夠與之相比嗎？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至對于顧如玖來說，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了。當在天不亮就被丫鬟們起來時，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
知道宮中的超品把繡著紋的喜服捧到面前，才睜大了還有些迷糊的雙眼。
今日，乃是出嫁之日。
然后便是沐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