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了一個小道消息,據傳去年的時候,李吉邊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極他寵,甚至開臉納為妾侍,常常隨侍在他邊。
&“那個狀告李吉的婦人是誰?&”顧如玖看著晉鞅,直覺告訴,這件事中,肯定有晉鞅的手筆。
&“那個婦人曾是李府養的舞姬,后來因為被人揭發為了進李家做舞姬,失手傷人命,便被判了重刑。&”晉鞅想了想,&“這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顧如玖皺眉,一個舞姬便是犯了命案,無非是斬🔪或是流放,怎麼會關押在天牢里?
&“這個婦人有個姐姐,曾經過李吉的恩惠,&”提到李吉,晉鞅面有些冷,&“后來的姐姐失蹤了。&”
恩惠,失蹤&…&…
&“難道姐姐就是李懷谷的親生母親?&”顧如玖面大變,&“所以才會用盡手段進李家做舞姬,為了查姐姐失蹤一案?&”
&“也許是為了姐姐,也許是自己貪念榮華富貴,&”晉鞅不置可否道,&“這種事除了自己,誰也不會清楚。&”
顧如玖恍然道:&“你說得對。&”
現實有時候比小說話本更殘酷無,有些真相還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比較好。比如說李吉,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十幾年前進李府的某個舞姬,曾是李懷谷的姨母。而李懷谷同樣不會知道,他生母死得不明不白,兇手正是他的父親。
或許李懷谷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裝作不知。
一個月后,李家因私通外敵,貪污賄,傷人命等十余條罪名滿門被查抄,不男子被奪去職判流放之刑。不犯事的眷被打賤籍,余生都將在困苦中經過。
最讓京城百姓吃驚的是,李家竟然被查抄出幾百萬兩白銀,各種珍寶更是無數,引得無數人咂舌。
兩人高的珊瑚珍寶樹,玉雕的假山,金銀鑄就的神像,整箱整箱的金玉珠寶,甚至還有各國上貢給皇室的國禮都待在李家的庫房中。
查抄的單子公布出來后,滿朝嘩然,這李家當真是膽大包天,連進貢給皇室的東西都敢的藏起來。
最后李吉被判流放三千里,晉鞅并沒有追究李懷谷的罪名,但是他卻自辭去了朝中的職務。
站在朱雀門外,李懷谷沉默的看著紫宸殿的方向,直到太漸漸高升,他才轉準備離開。
&“李公子,&”顧存璟走出朱雀門,看到李懷谷站在不遠,便拍了拍馬屁,趕到他邊,&“李公子怎麼在這?&”
&“顧大人,&”李懷谷朝顧存璟行了一禮,溫和一笑,&“我就是過來看看。&”
顧存璟回頭看了后的皇宮一眼,再看李懷谷,發現他穿著普通干凈的布袍,雖然沒有往日的奢華,但是卻多了幾分灑。
&“皇上并未追究你的罪責,你為何要辭去朝中的職務?&”顧存璟對李懷谷并沒有惡,又有些同他的遭遇,便忍不住勸道,&“在職位上熬幾年,總有出頭之日的。&”再怎麼也比現在好,李家倒臺,李懷谷本有滿腔才華卻辭去了職,日后又該怎麼辦?
&“名利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著又有何用?&”李懷谷笑道,&“今日得見顧公子,也算是緣分,不知日后何時再能相見。&”
&“你&…&…&”顧存璟驚訝道,&“你準備離開京城?&”
&“是啊,從此天高海闊,也算是人生幸事。&”李懷谷笑道,&“幸好我與沈家姑娘并未婚,倒也是無牽無掛。&”
&“這樣也好,&”如今李家倒臺,看笑話,落井下石的何其多,李懷谷離開京城反而是件好事。顧存璟朝他拱手道,&“祝你此去一切安好,心想事。&”
心想事?
李懷谷釋然一笑,朝顧存璟回禮道:&“多謝顧大人吉言。&”他翻上了馬,下微抬,神堅定,仿佛又是當初那個驕傲的貴公子,&“在下也祝顧大人以及您的家人此生極樂,無病無災。&”
顧存璟看著他,無聲的拱了拱手。
&“告辭!&”
馬蹄輕踏,顧存璟看著一人一馬漸行漸遠,悠悠嘆息了一聲。當年司馬家李家何等顯貴,如今都畫作過眼云煙,恍若虛無。
李懷谷說得對,名利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是不知足,多了便要溢出來了。
他騎上馬,路過一條街道時,發現一支迎親隊伍吹吹打打的路過,騎在馬背上的,儼然是楊國公家的公子楊垂文。
楊垂文高中狀元,又得房之喜,人生三大幸事便占了其二。
有人喜,有人輩,有人離,有人合。來來往往,悲喜離殤,就組了整個的人生。
李家的覆滅,終于讓滿朝上下認識到當今皇室的威懾里,他們戰戰兢兢的立于朝堂之上,總擔心自己就是下一個李吉,再也不敢像往日那般指手畫腳,爭來吵去。
不過陛下似乎并沒有因為李家而大肆牽連其他人,等到來年春天到來,百花盛開之時,他們終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晉鞅也意識到去年的大作把不朝臣給嚇住了,所以他特意在泰和別宮設百花宴,讓大家放松一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