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簾子進去的時候,老板娘剛接待完一個客戶,隔著一扇虛掩著的門,林微夏看見一個剛打完骨釘的人躺在床上,臉煞白。
林微夏是有一瞬間退的。
老板娘看出了眼底的猶豫,問道:&“小姑娘多大了,這麼小就來打骨釘啊。&”
&“滿了十八。&”林微夏怕老板不肯給打,特地拿出份證來。
老板娘接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才剛滿不久啊,還是好小啊。&”
林微夏沒有接話,就站在那里,眼睛里出沉靜。老板娘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格倔,聳了聳肩,應道:
&“你跟我進來。&”
老板娘領著林微夏進了一間工作隔間,林微夏依聲躺了上去,老板娘準備一排的穿孔工,當鑷子夾著棉球在鎖骨消毒時,一陣清涼傳來。
&“放輕松啊,嘖,別張&…&…哎&—&—&”老板娘嘆了一口氣。
看著眼前的孩的反應,一看林微夏就是敏型質,就連平常打針驗到的痛比常人強,這種質來打骨釘是相當吃虧的。
老板娘睨了一眼這位客戶,鎖骨的皮白膩,又沒有一瑕疵,讓林微夏起來。
林微夏沒懂老板的意思,坐起來背靠墻壁靜靜地看著。
老板娘說話:&“妹妹,你真的跟我家里那個妹妹一樣大,我才多一句的,這個骨釘是不敷麻藥的,穿孔機打孔,骨釘埋進去皮里,恢復期要三個月。你實在沒準備好的話要不改天再來,找個人陪你過來,或者重新考慮。&”
老板娘的聲音很溫,是真的在擔心,原本還臉平靜的林微夏聽到最后一句話忽然繃不住,雙手抱膝蓋開始不停地掉眼淚,哭得眼睛發紅,整個人哭得不上來氣,說話一一的:
&“沒有&…&…沒有人陪我來。&”
&“我總不能&…&…總不能一個承諾都不實現吧。&”
已經夠對不起他了。
最后老板娘還是給打了,從刺孔針扎進去,到骨釘埋皮深,林微夏出了一冷汗,但一聲都沒有吭,強忍著挨過去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將林微夏的思緒拉回,看著眼前的男生。
&“如果你想關心我改專業的事,我爸讓改的,他已經在向醫療械方面進軍了。&”班盛松開攥著下的手,緩緩開口。
班盛的態度很明顯,要的答案他給了,可以停止了。
林微夏知道自己說什麼聽起來都像辯解,把這段說出來也很蒼白無力,輕聲說:
&“我就是不想再撒謊了。&”
班盛神愣怔了一下,漆黑的眼睫像風雨,緒很又教人識不清。這會兒,不遠傳來一道聲:
&“哥,你好了沒啊?&”
林微夏看過去,李笙然站在不遠,手里拿著一把傘,擺將的材襯托得高挑,的表淡定,似乎篤定班盛會走過來。
班盛收回落在上的視線,走了過去,他接過李笙然手里的傘,略微彎腰撐開,他的肩膀寬闊,肩上被斜打進來的雨染深,然后兩人并肩走向雨里。
然后消失在林微夏的視線里。
第65章 主
沒一會兒邱明華下來, 他邊走路邊四找尋,不一會兒看到靠在墻邊的林微夏,撓了撓頭:
&“我送你回去吧。&”
林微夏搖頭, 眼神冷淡:&“不用, 我自己可以回去。&”
邱明華言又止,林微夏也沒管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雨,直接走進雨里, 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去了。
回去以后,門紫說今晚來這里睡,但還在工作室熬著剪片子沒有回來。林微夏一疲憊地躺在沙發上,小狗跳上來,了的掌心,又鉆進懷里。
林微夏拿起手機, 找到備注為&“阿盛&”的手機聯系人,點開對話框, 想說點什麼,最后發現說什麼都蒼白無力,打出來的字又刪了。
最后林微夏起洗了澡, 熱水開得很燙, 澆下來皮都是紅的。洗完澡出來完, 林微夏回到房間, 給自己點了一款青檸味的香薰,躺床上睡了。
在夢里, 林微夏覺自己全滾燙,從到的每一寸像有人過來, 帶來激靈的麻。
鏡頭一切, 又回到那個盛夏
臺風過境, 天空濃云布起的那天,年眉骨帶著一道明顯的傷疤,風在后涌起,他的眼睛是的,啞聲問: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說半真半假。然后他看著,語氣緩緩:&“我會忘記你。&”
這一幀畫面停留在夢的最后一刻,林微夏被一冷汗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睜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林微夏披了一件外套起走出房間,發現門紫正在廚房里發出砰砰作響的聲音。站在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頭疼裂,宿醉之后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早。&”門紫走出來說道。
&“早。&”一開口林微夏發現自己嗓子都是啞的。
門紫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廚房,嘆了一口氣,拉開一把椅子放下:&“沒想到也有我為你煮解酒湯的一天,呵呵,剛才差點沒把廚房炸掉。&”
&“我放棄了,用手機給你點了外賣,跟早餐一起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