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盛的車開得很快,林微夏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發現他很這種心跳加速的狀態。
車子開得越快,班盛越是游刃有余,眉眼跳躍著之。車子在下一道拐彎斜斜地轉彎,林微夏嗓子不由得發干,暗暗摳著安全帶,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導航顯示即將進陡峭的窄彎道,是班盛最喜歡也最玩的一段路,車子漂移在上面,好像整個世界都倒了過來。
也是關鍵決定勝負的一段路。
班盛神經的點達到頂點,正想發車子,加速油門時,視線瞥見林微夏有些泛白的。
像是憑空澆下來一盆冷水,徹底將班盛的理智拉回。
他敢去拿林微夏冒險嗎?
班盛咬了一下后槽牙,非但沒有加速油門,反而把車速降了下來,慢悠悠地開著,因為林微夏坐在副駕駛上面。
他的山地越野賽車愣是變了旅游觀車。
眼看一輛又輛的車輕而易舉地超過了班盛,林微夏問道:&“不比了嗎?&”
&“比啊,爺順道帶你看一看九迦山的夜景。&”班盛吊兒郎當地說道。
于是班盛開著越野賽車在賽道上,載著林微夏閑散地繞了九迦山一圈。林微夏看向天空,是暗藍的,幾顆星出現上面,不遠升起了煙花。
無比絢爛,從兩人眼前劃過。
班盛是最后一名到達休息站的,他開著車,車速慢得跟烏一樣在眾人面前。兩人一前一后地下車,眾人沖班盛豎了個大拇指,打趣道:
&“牛,領導在就是不一樣哈。我算是服了。&”
班盛不理他們的調侃,把車鑰匙干脆利落地拋給了紅二世祖,拉著林微夏的手就要走。
紅好不容易贏一次,了一回班盛的風頭,沒想到還是他讓的。班盛把鑰匙扔給他,姿態漫不經心,明明輸了,他的姿態高得好像這機會是班盛賞給自己的一樣。
越想越惱怒,自尊心挫和屈辱油然而生,紅在一片嘈雜聲中開口,喊住了正要離開的班盛:
&“不行,再比一場。&”
對上班盛凌厲的眼神,紅毫不畏懼,還改了規則,他抬手招來裁判,讓人重新布置場地。
&“換各自的副導航,&”紅沖他說,轉而視線移到臉上,手指了指,&“我要。&”
班盛臉頰了一下,這是他發怒的征兆,居高臨下地看著紅,嗤笑一聲,緩緩開口:
&“你也配。&”
紅也沒生氣,笑了一聲,說話依然客氣:&“班爺,你是不是忘了規則?贏家不喊停,沒人可以喊停。&”
&“這規矩還是您定的。&”
一眾人面面相覷,都知道紅和班盛不合,但搬到臺面上來公開不對付,還是頭一回。班盛拉著林微夏的手腕,頸側的青筋突起,剛要松開林微夏的手,直覺不對勁。
因為害怕班盛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林微夏拉住了他的袖子,冷靜分析:&“沒關系,我和他在同一輛車上,再怎麼樣他也會惜自己的命。&”
班盛沉默半晌,眉宇摻著濃重的煞氣,遠的車燈打過來切在他臉上,染一片影附在眼底。
班盛徑直走過去,拉開車門,回頭,對上紅的視線,他的語調很緩,放話:
&“要是一頭發,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鯊魚。&”
&“嘭&”的一聲,黑的車門被關上發出震天響的聲音,紅的表弟也就是他的副導航哆嗦了一下,抖著手上了班盛的車。
兩輛越野賽車在裁判的一聲令下中發出轟鳴的聲音,向前方駛去。黑的GTR像車尾燃燒的火焰一般,囂張又狂妄,唰地一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紅發出&“哇&”的一聲,跟了上去。他開的車也很快,但屬于讓人心跳加速但沒有安全的那種。半道有幾次急速俯沖弄得林微夏胃不舒服,幾嘔吐,但還是忍住了不適。
擋風玻璃將外面的風聲隔絕在外,但還是可以覺到這速度有多快。林微夏一直沒有說話,紅卻閑不住了,開始說話: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以前還以為他個沒有的怪,但現在看來&—&—&”紅看了一眼,&“找到他的命門了。&”
林微夏抿著一張沒有搭理他。
紅一邊說一邊又開始提速,他覷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臉疏離,眼神冷靜的林微夏,驚訝道:
&“你不怕嗎?&”
一般的上他車,剛開出一段路就是哭個不停,上他心好的時候還能哄上一兩句,哭煩了直接趕下車。
天上的零星幾顆星一閃一閃地亮著,映在車窗外,像冬天的一幅油畫。林微夏收回視線,轉頭,琥珀的眸子著沉靜,問:
&“怕有用嗎?&”
紅揚了一下眉,倒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近距離地看,他發現林微夏的眼睛好看,干凈,眼尾是淚滴的形狀,也勾人。
紅來了興趣,眼神變得趣味盎然,看著笑:&“我改主意了。&”
&“什麼?&”林微夏神錯愕。
人還沒反應過來,紅倏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調了個頭,快速向山下俯沖,還得意揚揚地吹了個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