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盛手指還夾著一煙，白霧從指飄了出來，一煙扔進玻璃杯里，火星發出滋拉的聲音，然后熄滅。
像是獵人最后收槍發出的訊號。
班盛抬腳跟了上去。
林微夏一路穿過幽暗的走廊，兩側的包廂卡座里時不時發出男曖昧的調笑聲，跟隨著綠的指示燈，來到洗手間。
洗手間空無一人，林微夏站在洗手臺前，鏡面反出一張黯淡，魂不守舍的臉。擰開水龍頭，嘩嘩的白水沖了出來，接了一捧水，俯下脖頸，毫不猶豫地往臉上潑去。
冬天的水刺骨又冰涼，林微夏冷得一哆嗦，但沒有躲，仍一遍又一遍地把涼水潑到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的皮層本來就薄，臉頰立刻起了紅。但人理智冷靜了很多。
水空頭被一只白皙的手擰，林微夏了鏡子下面放置的紙巾，慢吞吞地給自己臉，然后拿出手機給門紫發信息：
【小紫，一會兒你給我打個電話。】
門紫收到信息之后，也沒問理由，回了個ok的表。們兩人經常這樣干，遇到不想待或難以的場合，就會各自讓對方打電話然后趁機離開。
林微夏現在不太想待這里了。
林微夏干凈臉后，轉就往走，沒想到在門口出現了一道極迫的影，班盛堵了上來，一個沒注意，撞了上去，臉頰剛好在他沖鋒外套拉鏈上，十分冰涼，頭頂傳來男生溫熱的呼吸。
往后退兩步，林微夏垂下眼，想要肩離開，不料那道影堵了上來。往左走，班盛也跟著往左。往右，他就跟著往右。
像個里氣的無賴。
&“能不能讓開？&”林微夏睜眼看他，眼神疏離。
班盛眼疾手快攥住想逃的林微夏，整個人往前了兩步，不得已地往后退，他另一手反手將門關上，&“噠&”的一聲，傳來門反鎖的聲音。
林微夏睫抖了一下，睜大眼，眼底著不可置信：&“你瘋了？這是廁所。&”
&“聊聊。&”班盛低下脖頸看著。
不看不知道，視線對上一張鼻尖發紅，眼睛發紅的臉，眼眸鎖著，結滾了滾：&“你哭了？&”
班盛不知道這是涼水潑的，還以為是被他弄哭的。
&“我沒什麼好跟你聊的。&”林微夏淡著一張臉，試圖甩開他的手。
班盛不僅沒放手，反而把人拽到了跟前，一只手環住的肩，另一只手攬的腰，看似是擁抱的姿勢，實際是輕巧地把人困住，以一種霸道的高高在上的姿態抱住。
好像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林微夏不停地掙，抬手打他的肩膀，爭執間指甲劃過他修長的脖頸，冷白的皮赫然起了兩道紅印。他仍沒有松手，任打鬧，一聲也不吭。
不管怎麼鬧，班盛就是死死地抱住林微夏，不讓走。
林微夏整個人被按在他懷里，班盛的溫烘著，上的煙味悉得讓人眼睛泛酸，的手肘屈在班盛前，整個人被迫仰著頭，他的腦袋埋在肩窩上，了頸部那塊白皙的。
&“班盛，你有意思嗎？&”
班盛輕笑一聲，以為還是像之前那樣鬧一下，他哄一下親一下就好了，以一種散漫的態度應：
&“跟你怎麼都有意思。&”
熱氣噴灑在脖子上，他抱著，明明兩人在做著親昵的作，林微夏卻被弄得眼睛通紅，掉出一滴眼淚來。
他把當什麼了。跟那些主送上門的生一樣？只不過他對有些特別，無論班盛做出什麼都過分的事，都必須原諒？
這不是林微夏。
&“你把我當什麼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林微夏吸了一下鼻子。
&“我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
第77章 靠近
洗手間很寬大, 不停地回著這句話。林微夏的聲音冷淡，看著對面白墻上的黑點發怔，說這句話的時候想象不出他的表。
林微夏覺到班盛的不控制地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開圈住腰的手。
桎梏在上的力量悉數放開，他上的氣息也慢慢撤離，然后完全消失。
班盛走后, 空的洗手間只剩下林微夏一人，站在原地愣怔了一會兒，走到洗手鏡前, 出的兩張紙巾擤了一下鼻子，然后一團扔進垃圾桶里。
其實林微夏剛才對班盛說得不止是氣話, 還有一茫然。事發展到現在這樣，已經想不到該怎麼堅持下去。
林微夏照常上課, 去圖書館復習，以及去宋以航家給他做定期的心理治療。沒有班盛, 的生活平靜如湖面，心底不再起起伏伏，因為他而掀起山呼海嘯。
中途，班盛打來過兩通電話, 統統被摁掉了，后來手機屏幕沒再亮起過。
只是一次, 很偶然，工程大院那邊的教學樓有幾間教室的玻璃被暴風雪打碎了，那邊的學生這一周上課都是借用們這邊的教室。
周三, 大雪。
這場雪下得急又厚, 到一片皚皚雪白, 林微夏抱著書本走在校園里面, 后不斷傳來積雪斷枯枝發出&“啪嗒&”作響的聲音，凜冽的風鉆進骨頭里，不自覺地擁上的服，加快了腳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