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旁邊的這位姑娘來找我,爸還不知道你的病&…&…阿盛,回家吧,家里人都在等你。你媽的死,只個是意外,不是你的錯啊。從小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是我讓你看待這個世界的善惡的觀念變得模糊,是我的錯,沒能做你兒時的燈塔&—&—
以至于,你一個人在路上走了這麼久。
班父從一開始放不下臉,到現在一個大男人低聲下氣在那邊認錯,求和。
生病真的能改變一個人,也可能是他真的老了。
班盛仍然沒有說話,腦神經繃著的那線搖搖墜,他閉上眼,蒼白,全五臟六腑的疼,像是被人生生肢解掉所有。
他現在是碎片,不知道怎麼拼接起來。
倏地,握著的手機傳來一道清脆的天真的聲,十分可:
&“哥哥,我&…&…要哥哥。&”
幽黑的向下垂的睫抖了一下,睜開眼,一個兩歲多小孩,戴著一頂茸茸的帽子,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班盛。
是一個全新的生命的。
他有妹妹了。
不管換手機號的理由是真的還是假的,那些強加在他上虛無的罪惡的十字架,可以解開了。
那滴不肯掉下的眼淚終于從眼尾,困住心里的結全部自打開,困住他多年的罪與罰,被風一吹,終于幻化沙子。
班盛覺自己全那些不好的,黑暗的,痛苦的東西從里正在消失,嶄新的東西注進來。
小孩不知道他哥哥為什麼在哭,在手機那邊,語氣焦急:&“哥哥&…&…不哭,果果給你呼呼。&”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家?果果&…&…給你留了好幾顆糖,我不給別人吃,都&…&…給你。&”小孩趴在手機,咬著自己的手指。
班盛被這小孩逗笑,心底堅的東西也變得起來,溫說:
&“等哥哥病好的時候。&”
&“好,果果等你回家,哥哥,我你!&”小孩被人教得活潑又開朗,沖視頻這邊的他飛吻。
視頻掛斷后,一片安靜,班盛到神經前所未有的放松,未來是嶄新的正在上升的,值得期盼。他把手機還給林微夏,對上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誰說沒有人你。&”林微夏看著他說。
班盛抬手將林微夏額前的碎發別到腦后,深深地看著:&“夏夏,謝謝你。&”
為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你難道不想好起來快點見到你妹妹嗎?&”林微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急忙岔開話題。
班盛結緩緩滾,看著:&“你陪我回去嗎?&”
&“可以啊,但我不好收買。&”林微夏雙手撐在床邊,琥珀的眼珠輕輕轉,開玩笑道。
班盛抬了一下眉骨,懶懶的應,語氣卻認真:&“但我還有錢的,以后都給你。&”
至此,班盛全方位地接心理和理治療,他的狀態越來越好,漆黑眼睛里的亮又回來了一些,回到了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林微夏經常陪他散步,兩人還會一起打籃球,或者待在同一個房間,各自看自己的書,常常覺得,只要跟班盛待一塊,什麼都不用做,就很好。
&…&…
兩個多月的治療過去,新年到了。
年三十到來之前,醫生給他開了藥,班盛臨時出了院。兩人一起回到家,準備一起在家做個年夜飯。兩人一起去商超買了很多食材,林微夏還買了很多家里的擺件,春聯,和買了一對窗花。
回到家,班盛把林微夏趕出了廚房,自個待在里面,作嫻地開始準備做飯,他還煲了林微夏最喝的湯。
林微夏搬了一張凳子踩在上面,站在窗明幾凈的玻璃前窗花,費力地踮起腳尖,兩只手費力地舉窗花往頭頂移,脖子仰得發酸,再努力踮高一點,凳子有些搖晃。
心一驚,張懸到嗓子眼,眼看就要站不穩掉下去時,一只寬大的手掌摟住了林微夏的腰,滾燙傳過來,班盛輕而易舉地一把將人騰空抱起。
林微夏發出一聲驚呼。
男人一手抱著腰直接將人攬坐到了他寬闊的肩膀上,班盛抬手拖了一下的部,里氣地問:
&“想哪?&”
&“我想你臉上,&”林微夏沒好氣地說,接著往下面看了一眼,怕得不行,說話不自覺地撒起來,&“你快放我下來。&”
班盛發出低低的笑聲,腔起了輕微的,不再鬧,抱著他姑娘穩穩當當地把人放到地上。
后面窗花的事,自然給了班盛。
晚上八點,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班盛做了一桌菜,基本上都是吃的菜,林微夏拍了張照,生平第一次發了朋友圈,配文:
新年^_^
因為是林微夏第一次發朋友圈,引得了很多的點贊和評論。邱明華眼尖地發現這桌香味俱全的菜出現了一個男人正在擺筷子的手。
這手修長還骨節分明,食指還戴了戒指,心下疑,不會是哪位大帥哥吧。
立刻評論:【新年快樂啊,嫂子,但你朋友圈怎麼會出現別的男人的手?】
Ban :【?我的手。】
邱明華:【對不起,眼花了。狗糧我吃飽了&…&…新年快樂。】
李屹然也刷到了這條朋友圈,評了句:【服,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也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