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繡好的香囊,給他掛在腰上。
「保平安的,不許摘下來。」
他倒又鬧脾氣了,酸溜溜地開口:「你就會拿這些小玩意兒收買人心。」
我掐掐他的臉,「周宴秋那個,是菩薩給的,你這個是我親手做的,比他那個貴多了。」
呼延玉笑了,他我的肚皮,不舍。
「大約,我趕不上他出生了,放你一個人在這里,我這輩子都對不住你。」
「對不住我就算了,我大度,原諒你,可你不能傷我的心,我不在你邊,你可不能再忍不住了。」
他指天發誓:「除非你在,旁的時候,就讓我吃齋念佛當和尚。」
我趴在他懷里,沒吭聲。
25.
記得上輩子,我跟著他回去部落,卻在途中被人暗算,小產后不能再生育。
等到呼延玉建立新朝,沒人同意他立一個異族皇后,更何況,我無子。
他架在皇帝的位子上,左右為難,卻還是力排眾議將我扶上皇后的座。
只是此后,我們總覺得像是欠了別人的。
那些大臣有事沒事,就拿皇后無子來膈應人,要呼延玉雨均沾。
后來,我看著他的后宮漸漸充實,兒群。
他依然對我很好,可我卻憂思疾。
我也知道他不容易,他必須這麼做,可我就是不過心里的那道坎。
表姐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上輩子有自己的家,雖然貧窮,可我知道,母親特別疼。
上輩子我的家也沒有散,父母靠著我在新朝立足,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只是沒人關心我,到底過得好不好。
我的子一日不如一日,父親生怕我死了,家中富貴就如煙消云散。
他特地將我這位遠房表姐送進宮,想用來籠絡圣心。
可惜,呼延玉瞧不上。
明的不行,父親就來暗得。
他瘋狂搜羅民間奇,想讓表姐用歪門邪道迷圣心。
我不知,我只知道,我快病死的那天,帶了人來我塌前。
我迷迷糊糊聽那人說:「要命格重生,不是不能,只是此事逆天而行,代價太大,需要姑娘的親近之人用來獻祭。」
表姐沉默了一會兒,冷聲道:「把我那沒用的娘拿去吧,正好,下輩子沒了,我直接住相府。」
「這輩子我吃過的苦,來生,我絕不會再嘗一口!」
只可惜,有命無運,也是白費。
以為,只有記得上輩子的事麼?
和親前,我就斷斷續續的,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得謝謝表姐為我拿到重生的機會,才好讓我,修補命中的。
只是憾,我沒法親自謝了。
聽說周宴秋賜凌遲,一刀一刀的,將削剔骨,的慘在東宮上空飄了好幾日。
我著鼓起的肚皮,算了,有孕在,還是得修養。
去瞧熱鬧,免得臟了眼。
26.
兩年后,呼延玉的鐵蹄踏京都。
大齊皇室負隅頑抗,只可惜不到一個時辰,就繳械投降。
周宴秋跪在我眼前,衫襤褸,滿目憤恨。
「孤真心待你,你這蛇蝎人!&…&…」
他話音未落,我的彎刀已經捅進他的膛。
我居高臨下地瞧著他,手招來一名屠夫,吩咐道:「去,把他的心給我挖出來,稱一稱,值得幾斤幾兩。」
呼延玉下馬,為我凈手上的。
他笑:「鬧吧鬧吧,過會兒見到我的大胖兒子,你可不能再如此兇神惡煞,免得嚇壞了他。」
他拉著我,吩咐手下收拾剩下的殘兵,迫不及待地去看他的寶貝兒子。
「什麼呀?」
「呼延霖。」
「好的很好的很,會不會爹爹呀?」
「你都沒陪他,他誰去?」
「對對對,這可不能。」
呼延玉從懷里掏出一塊風干牛,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
「我給他帶了好吃的&…&…」
「牙都沒長齊呢!吃這個,你是不是要害死他!」
我看他是高興地昏了頭,一把奪過牛,啃了兩口。
早上太興,沒胃口沒吃飯,這會兒覺得有點。
呼延玉看著我狼吞虎咽,忽然一把將我抱進懷里。
「夫人,多年不見,你剽悍許多。」
「剽悍好,剽悍才能護得住自己。」
「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他說著說著,好像哭了。
這是個,從上輩子到下輩子,都會是個。
我的夫君,萬人稱頌的明君,其實啊,他是個掉眼淚的小哭包。
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戰友,偶爾啊,還得當當他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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