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唐大太太笑道:&“想見他不難,他是儐相,今日和新郎一起迎親,你定能見著!&”
作者有話要說: 關在家里的妲姐姐:表哥啊,你再不來就真的不用來了,就此活在我口中吧!
遠方的溫鈞竹:此時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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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纖竹&”的營養~~
第20章&
幾日的雨過后,今日雨霽天晴,天空湛藍無云,澄凈得就像一塊上好的藍寶石。
午后的燦爛而熱烈,白亮亮照耀著大地,照著趙家的金柱大門。
兩個門子躲在門子下頭敞著領子吹風,年紀略小點的瞅瞅院子里,疑問:&“聽說今兒個是大小姐親的日子,怎麼一點兒靜都沒有?我還指著討些賞錢呢。&”
年長的門子說:&“這就是你年輕不懂了,欸,你看府里連個紅燈籠都沒掛,一條紅綢子也沒有。請柬都沒往外發,哪來的賓客?哪來的賞錢?老太太本就沒想辦!&”
小門子不解:&“這是為啥啊?&”
&“為啥?我怎麼知道!&”老門子&“滋兒&”喝了口涼茶,愜意道,&“咱就是當差聽吆喝的,上頭吩咐啥就干啥,管那麼多干嘛?&”
一陣樂聲夾著鞭炮聲從遠傳來,打斷了二人的閑聊,只見街巷那邊過來一隊人馬,打頭的是一班八音會,嗩吶笙簫吹得不亦樂乎,十分的熱鬧喜慶,引得街坊鄰居紛紛探頭。
再往后是兩排高頭大馬,騎馬者均一水兒雄壯勇武的俊朗男子,簇擁著一個著大紅喜袍的俊年向這里走來。
還有一群七八歲的孩子,呼啦啦地跑來跑去,不住地喊:&“接新娘子嘍&—&—,接新娘子嘍&—&—&”
小門子已經看傻了,老門子到底經的事多,一眼瞧見人群中的花轎,慌忙喊道:&“是李家迎親的來啦,快去給孫管家報信!&”
趙老爺正在書房悠閑地喝茶,對兒冷清的婚禮并未在意。
平心而論,他不大看得起李誡,紳骨子里的傲慢,讓他不屑于與&“販夫走卒&”為伍,更不要提結親了!
將嫡長嫁給李誡,一方面因為勢所迫,另一方面,他有自己的考量。
皇上近來龍欠安,立儲的事逐漸提上日程。趙老爺為多年,起碼的見識還是有的&—&—這個時候,作為清流一員的趙家,當然要置事外。
但不站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意味著對新皇的不支持,趙家基不深,若一步行將差錯,兩代人的努力都會毀于一旦。
趙老爺掂量許久,認為晉王登基的可能最大,然而事不到最后,誰也說不好,所以他將賭注放在了李誡上。
場風云詭異,以后若是李誡混得好,就認這個姑爺,借此與晉王攀上關系;若是混得不好或者晉王壞事,索斷了父關系,有什麼禍事也連累不到趙家。
所以即便知道老太太并未好好籌備婚禮,他也沒有說什麼&—&—這場婚事越不惹人注意,對他以后的謀劃越好。
但是,跟頭咕嚕滾進來的小廝的一席話讓他頗意外。
&“老爺,您快去看看吧,李家姑爺帶了一堆人迎親!孫管家應付不來,請您盡快過去吶!&”
趙老爺不以為然,李誡也就請幾個有頭有臉的管事,添上幾個小吏,最多再請來魏士俊而已,還能有什麼人?
出于大戶人家的待客之道,他還是屈尊紆貴去了花廳。
花廳堂前站著一隊人,幾乎晃瞎了趙老爺的兩只眼睛,此時目瞪口呆已不足以形容他的神。
八位儐相,除了魏士俊他認識,其余七人全是生面孔,但這幾個人相貌堂堂,個個姿拔,幾乎一樣的高矮胖瘦,猛地過去,居然模樣也差不多。
他們又是一般無二的絳紅勁裝,釘子似的站立不,渾彌漫著一子強悍英武之氣,不用開口,單往那里一站,就能吸引無數人的目。
這樣的氣勢,趙老爺只在一見過,他結結地問道:&“這、這是錦衛的大人?&”
李誡驅步過來,抱拳笑道:&“岳父大人說笑了,我一介小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勞煩錦衛啊!&”
趙老爺的心剛剛放下來,又聽李誡說,&“是王府儀衛司的兄弟們。&”
得,趙老爺的心又提起來了,把李誡拉到一旁發急道:&“儀衛司是你用的?那是給王爺擺陣勢的,傳出去我趙家的罪過可就大了,還不趕請他們散了。&”
李誡漫不經心笑道:&“岳父想多了,他們又不是頂著儀衛司的名頭行事,我還能沒幾個私好友過來捧場?&”
那邊魏士俊已經開始大呼小,&“這是辦婚事的樣子?怎麼一點兒喜慶樣都沒有?李誡,別不是你記錯日子了吧!唐虎,我看你們是白來了,散了吧散了吧,咱們去匯仙樓吃酒去。&”
趙老爺汗都滴下來了。
花廳這頭發生的事,很快傳到了趙瑀的院子里。
王府儀衛司的侍衛隊做儐相,別說從四品的趙老爺,便是一品大員嫁兒也不見得能有這待遇。
可自己兒就有這樣的面!王氏笑得眼角的細紋都深了幾分,李誡無形中抬高了兒的份,如此一來,趙家上下誰還敢輕視瑜兒?誰還敢拿什麼名聲不名聲的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