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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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瑀本了臉,一聽此話忙問李誡:&“你上有舊傷?怎的不早說,上次你就用冷水洗的,有沒有事?&”

蔓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太,新婚之夜你們熄滅喜燭了?&”

&“未曾。&”

&“那你怎會不知道他上有傷?好大的傷疤,才愈合沒多久,吳爺爺還叮囑每隔三日要涂藥膏子。&”

&“蔓兒,你說的夠多了!&”李誡無奈道,&“我會用熱水洗,我會涂藥,你趕給我走吧。&”

蔓兒吐吐舌頭,沖趙瑀調皮一笑,捧著碗筷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

榴花累得腰酸,恨不得一頭躺倒,也告罪退下去。

很快驛卒就送來熱水,趙瑀讓李誡用,自己準備避出去。

李誡攔住,&“讓你用我洗過的臟水?我可干不來這事,不就一桶熱水麼,我朝他們要去,我還真不信沒有了,準是他們著想敲竹杠。&”

&“在外面生些事,強龍不地頭蛇。&”趙瑀急道,&“往來員這麼多,為一桶熱水鬧開了不像話。我快快洗完,水還是熱乎的。&”

李誡邁出去的收了回來,&“那,我在外頭等著?&”

趙瑀默不作聲點頭答應,掩上門,快速地洗了洗,拉開門,蚊子哼哼般說了句,&“你洗吧。&”接著逃也似的跑到隔壁榴花那里。

李誡看著漾的水面發了會兒呆,慢慢褪下衫,長邁進浴桶。

熱熱的水溫地涌了過來,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他的軀,霧氣繚繞,空中彌漫著一似有似無的香味。

李誡深深吸了一口氣,俯下,將自己整個泡水中。

深藍的夜空中綻開一朵朵蓮花云,是明的、淡淡的白,月亮半遮半掩地從云后閃現,將銀的清輝從窗邊灑進來,落在趙瑀上。

怔怔看著月亮,不知道今晚該如何度過,兩間屋子,總不能和榴花蔓兒在一起。

讓李誡睡椅子?不行,他騎馬累了一天,怎麼也要好好歇息。讓他打地鋪?也不行,蔓兒說他上有舊傷,地上到底有氣,對他的傷不好。

難道要同床共眠?趙瑀有些發慌。

蔓兒推門而,看見趙瑀,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我的太太呦,您怎麼坐在這里?都什麼時辰了,您是打著和我們一起睡?&”

瞅瞅睡的榴花,攤手嘆道:&“沒地方了。&”說罷,打了個哈欠。

趙瑀訕訕起,&“你歇著,我先走了。&”

&“太太稍等。&”蔓兒翻出個小藥瓶,&“這是吳爺爺給配的藥,去傷疤的,我猜老爺肯定沒和您提過,就自己準備了,您拿著,給他細細涂上一層。哦,還得輕輕給他熱乎了,吳爺爺說這能令藥效發揮到最好。&”

趙瑀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之前給他涂抹過嗎?能不能告訴我怎麼?&”

蔓兒捂著哈欠連天,&“沒,是吳爺爺說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反正只要熱乎了就行。&”

熱乎?趙瑀頭次聽說涂藥還得熱乎,想來是吳院判不外傳的方子,拿著小藥瓶,將信將疑,似懂非懂。

蔓兒看著趙瑀離去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靜靜掩上房門。

屋子里很安靜,趙瑀在門外站了會兒,正要敲門時,門從打開,目是李誡的笑臉,&“進來。&”

地面漉漉的,應是打掃過了,床上并排放著兩只枕頭。

趙瑀把藥瓶給他看,&“蔓兒給我的,說是吳院判的吩咐。&”

李誡看了一眼,本想拒絕,結果話到邊卻變了,&“很丑的,呆會兒你看到可別嚇哭。&”

&“不會,我不是那般怯弱的子。&”

李誡笑了笑,背過,將外袍了下來。他不止臉長得好,子也好,肩寬腰窄,脊背直,像是有把劍撐著。

趙瑀只看了一眼就把目移開了,覺得今晚異常的熱,剛剛洗過澡,又熱得心慌

&“好了。&”

趙瑀微低著頭,回看了過去。

下一刻的臉就白了。

李誡打著赤臂伏在床上,一條尺長的疤痕,猙獰可怕,好像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趴在他的背上,噬咬著他的

李誡看著笑,笑得傻氣。

趙瑀坐到床沿上,出手輕輕了上去,&“好重的傷,你怎麼傷到的?&”

&“上個月去山東剿匪,誤打誤撞進了土匪頭子家里,嘿嘿,我砍了他的腦袋,他送了我一道傷疤,我還是賺了的。&”

眼淚落下來,滴在李誡的背上,燙得他一,渾都繃了起來。

&“剿匪不是有兵嗎?你不過一個王府下人&…&…&”趙瑀嘆了一聲,不說了,他能得到晉王非同一般的重,又豈會是只干雜事的小廝?

李誡嘻嘻笑道:&“不痛,真的不痛,小時候逃荒要飯我被狗追著咬,咬一口可比這疼多了。當時還沒人心疼我,現在,嘿嘿,有你心疼我。&”

趙瑀抹掉眼淚,一邊涂上藥,一邊小手畫著圈給他著。

因傷疤一直延到腰際,趙瑀便順著脊梁,手逐漸下去

李誡差點出來,他騰地翻坐起,&“誰你這麼的?&”

趙瑀的臉也是紅得不像話,嘟囔道,&“蔓兒啊。&”

李誡呆滯片刻,扯著角道:&“不用抹了,下面我夠得著。蔓兒&…&…往后跟你說什麼,你也告訴我一聲,別說。&”

趙瑀此時方知搞了個誤會,卻不知蔓兒為何誤導,&“一直沒和你說,我不知道蔓兒到底是個好的,還是王府派來監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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