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咱倆?&”
&“嗯。&”
&“那婆母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我保證!&”李誡暗道,不得咱倆單獨待著呢。
還有一件事,他沒告訴趙瑀,孺人的敕命約莫快封下來了!
他打算給一個驚喜。
然而敕封還沒下來,晉王爺就提前給了他一個&“驚喜&”。
給他的令只一個字&—&—查!
李誡頓時頭大如斗,看著那個字苦笑:王爺,這個年您真是不我過了!
但怨天尤人不是他的脾,推諉搪塞更不是他的做派。
李誡把自己關在小書房,不吃不喝悶了一天,就算是趙瑀來門也沒開。
周氏見不得兒媳婦吃閉門羹,就在準備當門一腳大發母威之時,門開了。
一腳下去差點閃了腰。
李誡看著娘納罕道:&“您這麼大年紀還練什麼劈叉,看看,扯著筋了吧。&”
周氏沒好氣地看了兒子一眼,&“我還不是為了你?悶屋里長啊!你媳婦了半天門你也不開,如今坐屋里正生氣。我好容易快抱上孫子了,你還給我&…&…&”
李誡沒聽完,抬就往趙瑀屋子里跑。
屋里燃著炭盆,暖洋洋的,但是有些嗆。
趙瑀坐在書案前寫字。
李誡走到后,&“你沒惱我?&”
&“惱你什麼?&”趙瑀回頭訝然問道,&“怎麼滿頭是汗?&”
放下筆,拿起帕子給他抹去頭上的細汗。
李誡心頭一陣發,剛想要捉住的手,人家卻把手回去了,&“還有幾個字就寫完了,你等我下。&”
李誡便老實在旁等著。
這幾個字寫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李誡心想,還說沒惱,這分明就是惱了!
好容易寫好了,拿起紙輕輕吹了吹,放在一邊晾干。
李誡逮到空子,忙說:&“我在書房想事,太專注了,沒聽到你敲門。&”
趙瑀點點頭,&“我知道的。&”
李誡更拿不準的意思了,想了想嘆道:&“王爺給我一件苦差事,辦不好的話,我這就做不下去了。&”
此言一出,趙瑀神果然不一樣了,急急追問道:&“什麼差事?&”
&“王爺讓我查瞞報田產一案。&”李誡的笑得異常苦,&“這意思是要放到明面上來查,相當于以我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濠州士紳階層,連著藤,扯著蔓的關系網,我簡直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趙瑀想想都知道他的力有多大,被他拒之門外的那點子不悅登時煙消云散,忙拉著他躺在塌上,聲細語說:&“王爺你查,可給你定期限了嗎?&”
&“并沒有。&”
&“這就是了,想來王爺也知道其中艱難險阻無數,所以才有沒強令你什麼時候查完。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我們慢慢地想法子,總能有好主意的。&”
李誡一個勁兒哀聲嘆氣,抱著腦袋嚷頭疼。
這是著急上火了,趙瑀忙泡了一杯濃濃的蓮心茶,&“這東西苦是苦,敗火最好不過,快喝了。&”
李誡呵呵笑了幾聲,著擔憂的眼神,終是沒好意思推拒,接過來一口氣灌了下去。
真苦,苦得眼淚快流出來了,李誡覺得腦袋變得更疼,&“瑀兒,給我頭。&”
他鼻音濃重,趙瑀很是嚇了一跳,以為他力過大快要承不住,忙給他額角,&“你閉上眼睡一會兒,睡足了咱們再吃飯。&”
過了一刻鐘,他又了聲,&“瑀兒。&”
&“嗯?&”
李誡笑了,&“沒什麼,我好多了,你歇歇。&”
他只是想試試,如今&“瑀兒&”二字出口,愈發的自然了。
直到李誡發出輕微的鼾聲,趙瑀才住了手。發酸的手腕子,起走到書案前,這是給張妲寫的回信。
信上最后一行是這樣寫的:妲姐姐,我想我大概明白什麼是喜歡了。
趙瑀的敕封果然在冬月底送到了濠州縣衙。
捧著孺人的冠服,趙瑀恍恍惚惚,有一種不真實。
自己也了敕命?
看向李誡。
李誡笑盈盈的,也在看著。
趙瑀的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就在半年前,被趙家著差點兒節烈,當時想,此后最好的結果也是出家了。
寂寥一生。
可因有了他,全然不同了,不僅好好活了下來,還活得愜意舒適,如今更有了朝廷的敕封。
何其有幸,與君相逢。
李誡極其輕地抹掉的淚水,&“別哭,這還是敕封,等以后誥封,你還不得哭個稀里嘩啦?&”
趙瑀笑出了聲,&“好,我等著,等你再給我掙一個誥命回來。&”
此言耳,李誡心一陣狂喜,這丫頭絕對是對我有心思了!
周氏立在一旁左右瞧瞧,見氣氛正好,實在不宜打擾,暗道這次就算了,看在傻小子追媳婦的份兒就忍了,待他再升,一定要提醒他一句&“你還有個娘,也想做朝廷命婦&”。
趙瑀并沒有大肆慶賀,但封&“孺人&”的消息還是傳得很快,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這里忽然來了好多賀喜的人。
上到家娘子,下到秀才娘子,一窩蜂一窩蜂地來。
趙瑀不出門,也很和別家太太結,除了早已在濠州縣城銷聲匿跡的石太太,還真不認識幾個人。
且們帶的禮太貴重了,有金彌勒佛玉觀音、各式的如意、屏風、自鳴鐘、名人字畫等擺設,還有扇墜兒、冰片、檀香、茶葉等日常用得著的東西,甚至還有人送了十斤銀霜炭來,總之是吃的用的玩的都有,各式各樣的,著實讓趙瑀過了一把眼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