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明天再審的,結果沒住火。&”
他目里含著愧疚,&“還把你給吵起來了,怎麼樣,頭還疼嗎?我不該勸你吃酒的。&”
&“睡了一覺,好多了。&”方才的怒火消散后,至此趙瑀又又欣,&“你沒信榴花的胡話,我很高興,我果真沒有看錯你。&”
李誡眉頭輕挑一下,&“那些話也就騙鬼吧,這許多時日下來,我早已明白&…&…明白你的脾,你是絕對不會做什麼妾的。&”
他本想說早已明白你的心,但話到邊卻含糊起來,竟有種心怯的覺。
趙瑀沒覺察到他的小心思,立起道:&“都快子時了,明早卯時就要上衙門,你趕回房歇息吧。&”
李誡面上顯出幾分遲疑,終是出個小錦盒,遞到趙瑀手里,&“喏,給你的,差點忘了,還沒過子時,倒也不算晚。等沒人了再打開看,看過不許笑啊。&”
錦盒表面還帶著他的溫,也不知他在懷里捂了多久。
他給得隨隨便便的,語氣中卻含著幾分張,瞄過來的眼神更是明晃晃的期待。
趙瑀特別好奇盒子里是什麼。
但他不讓現在看,只好忍了。
二人回到正房歇下,李誡仍躺在外側。
因剛睡醒一覺,趙瑀此時全無困意,怕影響到李誡休息,連也不敢翻,直躺著,直到他睡了,才略活活腳。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坐起,極其艱難地從李誡上翻過去。
錦盒就放在桌子上,沒有燃燈,憑記憶找到,又一路在黑暗中索著走到外間。
燭亮起來,輕輕打開了盒子。
是兩個小泥人,胖嘟嘟的男娃娃和娃娃,做工并不致,甚至可以說糙,歪歪扭扭的,像是剛門的學徒做的,這樣的東西,市面上絕對不會擺出來賣。
趙瑀卻笑起來,知道這定是李誡親手所做,甚至能想象到他對著一團泥束手無策的窘迫樣。
他天到晚的忙,別看前衙和衙就隔著幾道門,他白天很回來,午飯都是送到簽押房,甚至有時候他連飯也顧不上吃。
這幾日他回來都是躺倒就睡。
他竟能騰出空來專門給自己泥人!
男娃娃手里還拿著一朵花,趙瑀辨認了半天,依稀覺得像梧桐花。
是了,定是梧桐花。
夜深人靜的時候,推窗一看,他就坐在梧桐樹間,手里拈著梧桐花,笑地遞給,&“喜歡嗎?&”
一樹花開璀璨,也不抵他半點的彩。
趙瑀雙手墊著下趴在桌子上,點點男娃娃的頭,越看越覺可。
第二天,經過李誡授意,榴花的信順順利利地寄走了。
沒幾日就是臘八,一進臘八便是年,家家戶戶都忙了起來,走在街道上,咣咣當當剁砧板的聲音不絕于耳。
與此同時,縣府的粥棚也搭好了。
李誡將粥棚搭在縣郊的娘娘廟,距離城門不足十里地。
娘娘廟早就沒了香火供奉,年久失修,大殿的頂子都破了個大窟窿。
娘娘廟早就沒了香火供奉,年久失修,正殿的頂子都破了個大窟窿,圍墻也早破敗得不樣子。
李誡干脆著人把圍墻拆了,重新補了房頂,用厚氈布繞著廟宇圍了塊空地出來,足能容納四五百人。正殿里整整齊齊摞著七八十袋袋糧食,殿門口架著六口大鍋,東偏殿里堆放著一垛垛柴火。
西邊搭了一溜兒的草棚子,雖不是特別的寒,至可以避風遮雪,供討粥的人們歇息。
縣衙從糧庫撥了糧,李誡和趙瑀也自掏腰包捐了糧食,上峰帶頭,下頭自然要跟風,各級吏也多多捐了錢糧。
李誡將城數得著的大戶都召集到衙門,先是說了一通民之心的話,接著眉飛舞描述一番某年某月某地民造反,&“人極了什麼都做得出來,只一人帶頭,頃刻就有數百人跟從,砸糧店、搶大戶,到后來連不是民的人都摻和進去,打砸搶殺,渾水魚,那就是民啊!&”
他語重心長道:&“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知道你們手頭也不寬裕,可不能因心疼幾個錢,招致殺之禍。臨縣已經有凍死死的人了,我聽說咱這里也有,不安好這些人,保不齊哪日就出子。還不如給他們點吃的,渡過嚴冬,等明年開,春天暖和了就好了&”
在座人一聽,心里哪還有不明白的,這是縣太爺著手要糧食,不給不行啊。
是以,李誡又籌來兩百石糧食。
有了這些糧,李誡就有了底氣,他讓捕頭王五帶著三班衙役,敲鑼打鼓,走街串巷,到宣傳濠州縣城粥棚施粥的事。
如此一來,來粥棚討粥的人越來越多,到了年兒下,竟經聚集了千人之多。
新任的鄭縣丞便委婉地提醒上峰,&“大人心懷百姓,施粥是好事,但城外聚集的流民太多,不止咱們縣,還有附近幾個縣的人也往這邊跑,其中人員復雜,咱們的人手又有限,這樣下去容易生事。&”
李誡點頭贊道:&“老鄭說得沒錯,的確是個患,這樣,咱們去粥棚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