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李誡以奴仆之一躍為七品縣令,晉王爺對他的重可想而知,給幾個侍衛防,也不見得不可能。

計莊頭道:&“大人,老朽子直,咱們開門見山,外頭鬧哄哄地買地,將濠州擾得一團,如今我這莊子都不安生。您為咱們的父母,可不能視而不見。&”

李誡沒說話,拿著折扇在掌心拍了三下。

計莊頭臉頓時就不好看了,目中火一閃,瞥了眼葛員外。

葛員外訕笑道:&“那個&…&…大人,此非尋常之所,能不能&…&…&”他手往下

劉銘咳咳幾聲清清嗓子,&“別家都如此,為何此不可?再說我家大人替你們兜了多大的風險,啊?你們著良心問問,若此事敗,我家大人第一個就要被🪓頭!要你們這麼點銀子多嗎?&”

計莊頭沉片刻,試探道:&“大人,我只是看管田莊的莊頭,這麼大的事我做不了主。至于這莊子&…&…您心里大概也有個底兒,我不便主人名諱,只能告訴您,我家主人與晉王爺關系是極好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彼此都留點余地,往后您進京見了王爺,也不至于讓王爺左右為難。&”

李誡仍舊一副沒臉沒皮的模樣,嬉笑道:&“老計啊,不是李老爺不給你面子,是李老爺也要上下打點啊,我總不能自掏腰包替你們遮掩此事吧?主子們有主子們的面在,可面兒上還得講面兒上的規矩。&”

這話說得就相當直白了,計莊頭沉思良久,忽然仰面長嘆一聲,&“李大人說的都是實在話,我也給您個底兒,莊子上的出息如數往京城,都是有帳可循的。我就私下做主一回,一,給您一!若主人家察覺,事后追究起來,不得老朽一人頂罪。&”

李誡手中的扇子輕輕在桌上拍了一下,不無唏噓道:&“既要不傷面,又要不擾朝局,還要替主子分憂,我是左思右想,夜里都睡不著覺。唉,我的這顆心,可對天日啊!&”

這便是應了!

計莊頭和葛員外對視一眼,也跟著長吁短嘆,訴說著李誡的各種不易,他們對大人是由衷的欽佩,萬分的景仰。

一通互吹互捧下來,三人間活絡很多。計莊頭一見時機到了,啪啪啪擊掌三下,立時有仆婦抬來一桌佳肴。

接著西廂珠簾微,便聽一陣環佩叮當,八個花枝招展的妙齡子含帶笑,依次款步而出,有的抱著琵琶,有的拿著竹蕭,齊齊站一排,個個明艷照人,姿妖嬈,喊了聲&“大爺&”。

李誡哈哈笑道:&“免了,再被這些人哄騙了,只怕我那一也到不了腰包!&”

計莊頭便命那幾名子坐到墻角唱曲奏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都喝了不,李誡的舌頭都大了,拍著肩膀和計莊頭稱兄道弟,&“計老哥啊,你是個好的,不像有些人,覺得我李誡奴仆出就低人一等似的!&”

他舒適地往后一靠,得意洋洋道:&“我在京城也是能和宗親勛貴說得上話的人,我和你說啊&…&…&”

他開始細數自己和各家各戶的往來,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計莊頭的神

待說到莊王爺的時候,他看到計莊頭的神變了,李誡心里就有了數,將自己教莊王爺斗的事添油加醋、夸大幾分說了出來。

果然,計莊頭對他的態度比剛才恭謹了些,言語間不住試探他和莊王爺的關系。

二人正來回打著太極,忽聽外頭一陣炸雷般的巨響,震得幾人渾,酒也醒了。隨即四面全都起了煙,一個家丁連滾帶爬進來,跪在地上臉慘白,&“老老爺&…&…走水了!整個宅子都燒起來了!&”

沒等計莊頭吩咐,李誡一袍角,反客為主大聲喝道:&“救火!快救火!劉銘趕招呼鄉鄰們救火!&”

說罷,他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計莊頭連制止的功夫都沒有,他一掌掄了那家丁原地一個旋兒,&“愣著干嘛,趕跟著李大人。&”

這把火也不知道怎麼燒起來的,霎時黑煙沖得老高,整個宅子都籠罩在滾滾濃煙之中。

中,計莊頭沒有像別人一樣往外跑,反而跑到一小院,什麼都沒拿,只拿了本賬冊。

剛邁出房門,他后腦一痛,頓時不省人事。

李誡從他后閃現,捂著口鼻,拿起賬冊飛而去。

口中一聲唿哨,只見濃煙中掠過七八道人影,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茫茫夜中。

而救火的人們驚訝地發現,就幾柴垛子有點兒火星,其它地方本沒著火,只見煙不見火,這也太神奇了!

李誡回到家的時候,還止不住地樂。

趙瑀也跟著笑,&“看來你的案子破了。&”

&“是啊!&”李誡哈哈大笑起來,&“我拿到了賬冊,現在劉銘正逐筆核對,這可是實證!就算是莊王世子,他也逃不掉。&”

&“牽扯到莊王爺?&”趙瑀正給他疊著服,聞言停了手,&“莊王就一個兒子,他肯定要保世子的,你確定你要如實上奏?&”

李誡笑容淡了下來,眼底泛上一層淺淺的憂慮,&“我也拿不準,先問問王爺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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