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初時李誡略勝一籌,但他們馬上就會惡狠狠地反撲過來,且反噬力量之大,絕非李誡能承的。與其玉碎,不如暫時的瓦全,把這些文人書生爭取過來,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握。
李誡前陣子鋒芒太,此時應該韜養晦,待基穩了再做置。
但李誡有自己的心思,&“如果我示弱,他們定然不會再將我放在眼里,今后有什麼政令和他們的利益沖突,我也別想推行下去了。總之一句話,我是,若是做的沒了威信,天怕這個怕那個,畏手畏腳地放不開,這也做得忒沒意思。&”
他的主意很堅決,劉銘亦不再勸,只說:&“把你的困境和晉王爺講明白了,別等出事連個替你說的人都沒有。&”
李誡笑嘻嘻道:&“我敢踢這塊鐵板,自然是有后路的。&”
劉銘好奇問:&“什麼后路?&”
李誡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大不了摘下這頂烏紗帽,回直隸老家種地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嘿嘿,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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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縱然李誡表現得滿不在乎,但他心里很清楚,扣押有功名的讀書人這一舉風險太大,非常容易被參一本。
他先給晉王爺去了一封信,然后讓劉銘寫了一篇呈狀,淋漓盡致地描繪了這幾人煽民眾鬧事的惡行,附上口供,如實上報了府衙。
文書送過去之后,巡大人沒有任何表態。
濠州外很是平靜,一切秩序井然,亦沒有出現劉銘和鄭縣丞所擔憂的紛。
他二人松了口氣。
但李誡反而擔心起來,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種平靜是不正常的。
朝廷向來重視文人,也鼓勵百姓盡量讀書考取功名,不說大部分員都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其中枝枝蔓蔓的關系,就是民間,對讀書人也時候頗多推崇。
李誡以為至會有人說撞木鐘,但是一連幾天過去,衙門口清凈得連麻雀都懶得兩聲。
他一個人坐在縣衙大門的臺階上,手支著腦袋,若有所思凝視著門口的大柳樹上的麻雀。
沒有一風,柳直垂下來,懸在地面上空,一不。
靜得讓他一陣陣發冷,他不喜歡這樣的寂靜。文人骨子里都是有傲氣的,不會輕易認輸,更何況是向自己這樣&“不識字的奴仆&”低頭。
可他們會想出什麼樣的辦法對付自己?
貪墨?李誡一笑,若真是參他貪墨,倒正中他下懷。
他坐這里正胡思想著,王五滿頭大汗,飛也似地跑來大道:&“大人,不好啦!舉子秀才還有什麼生之類的,足有一百來人,都跑到文廟靜坐去了!看熱鬧的人堵了一條街,轟都轟不走!&”
李誡的臉立刻就變了,霍地跳起來,幾步跑到王五跟前,厲聲命令道:&“召集所有三班衙役,馬上去文廟!&”
濠州文廟坐落在縣城的東南,經歷了兩百多年的風風雨雨,期間幾經戰火又幾經修繕,不斷擴建,如今是方圓百里最大的文廟。
書香圣地,這里應是肅穆的,但此時擂星門外的空地上,一百多名書生著瀾衫頭戴方巾,齊齊席地而坐,臉肅然悲壯,沉默著,用這種方式表示他們的抗爭。
再看周圍已是人頭攢,看熱鬧的人幾乎排出二里地去。
人聲嘈雜,觀者紛紛頭接耳議論著眼前這一幕,前頭的人揣著手,不住說讀書人可憐,慨幾句世風日下,有辱斯文什麼的;后頭的人看不見,急得抓耳撓腮,抻著脖子張大口希能人群間隙中看出點花兒來;還有人來去找最佳的位置,興高采烈和同伴打賭誰能贏!
是的,他們關心的是縣老爺和這群書生誰先低頭!
王五等衙役護送李誡到了人群外圍,又是敲鑼又是扯嗓子喊,奈何前面的人就是站著不讓路。
看著這一片人山人海,王五發愁道:&“大人,這不風的,咱們進不去啊,不如您先在旁邊等會兒,小的多找些鄉勇過來幫忙。&”
李誡冷著臉,淡淡吩咐道:&“用鞭子給我使勁,把人群驅散了,如果有人敢武,拿石灰照臉撒!水龍局的兩架木質抬龍到了沒?&”
這位大人是橫下一條心準備了!王五一陣膽寒,戰戰兢兢道:&“到、到了&…&…&”
&“對著人群滋水!&”
王五為難道:&“可是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大人這樣妥當嗎?&”
李誡看了他一眼,&“抬龍的力道不大,噴出的水流本傷不了人,只是潑點冷水,讓他們警醒警醒!&”
他復又一笑,眼中出幾分狡黠之,&“你看他們大多穿著春裝,現在沒到暖春時節,風還是涼的,上澆了涼水,冷風再一吹&…&…嘿嘿,不用咱們多費力,他們自己就跑回家換服去了!&”
&“看熱鬧的足有上千人,一旦失控后果難料,所以這時候府更要強,讓他們有一怕,知道什麼能干什麼不能干!&”李誡說,&“你吩咐弟兄們自己多防備,不用照看我,你家大人還是有幾手看家本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