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趙瑀不躲不閃,迎著的目慢慢說:&“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只知道他是害我相公的人。妲姐姐,如果你見到溫鈞竹,請你幫我轉告他一句&—&—我十分地、十分地討厭他!&”

張妲的臉霎時漲得通紅,轉而變得鐵青,半晌才咽了口氣,咽了幾聲喃喃道:&“你在要他的命啊&…&…為什麼會變這樣,這都是為什麼?&”

捂著臉嗚嗚哭起來,趙瑀心里裝著李誡的事,也沒什麼心,只在旁默立片刻,幽幽說道:&“是他一直在我們,我相公陷牢獄,生死未卜,皆拜他所賜,我說討厭他還是客氣的了。妲姐姐,我還要去大理寺,就不和你敘舊了。&”

要走,張妲一把拉住,急急道:&“我并沒責怪你的意思,我也覺得表哥彈劾李誡不太地道,但我們都是多年的好友,總不能搞得今后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好不好,你和我一起去見見表哥,咱們把話說開,解開他的心結好不好?&”

趙瑀聽了直皺眉頭,推開的胳膊,輕而堅決,&“早在濠州的時候我就勸過他了,沒用的,而且現在我沒空見他,更沒有心思解他的什麼心結。妲姐姐,你心疼他,我也心疼我的相公&…&…沒有人比我相公更重要,就這樣吧。&”

馬車絕塵而去,張妲在原地呆呆立了半晌,兀自喃喃道:&“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瑀妹妹竟要和表哥反目仇?不行的,我不能袖手旁觀。&”

一抹眼淚,跳上馬背直奔京城。

大理寺門外,果不其然趙瑀再次被攔了下來。

沒有過多糾纏,只溫言說道,&“籃子是幾樣吃食,這是幾件換洗服,您可以轉給李誡嗎?&”

衙役也是頗為無奈,&“李太太,前日我就說了,他是重犯,不行。&”

趙瑀想了想,鼓足勇氣問道:&“那可以告訴我李誡大概被關在哪里嗎?&”

衙役訝然失笑,&“李太太,這個小人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說。&”

趙瑀赧然笑了下,示意蔓兒拿荷包塞給他,歉意道:&“是我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這幾兩銀子請您吃酒,多謝您應付我這半日。&”

衙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了幾聲收下銀子,悄聲說:&“李太太也不必憂心,范寺丞私下有代,那位在牢里吃不了什麼苦。&”

趙瑀又道了謝,和蔓兒走到略遠,卻沒有離去,仍舊在圍墻外面徘徊。

時間長了,自然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衙役看了只是搖頭。

一頂轎落在門口,衙役認出是寺丞的轎子,忙驅步上前請安。

范文從轎里出來,三十歲上下的年紀,圓圓的臉,圓圓的材,胖臉總是帶著笑,看上去十分和氣,說話時就像招攬生意的小商販。

他一眼看見了立在墻角的趙瑀主仆,皺著眉頭說:&“你們幾個當差愈發不仔細了,大理寺又不是菜市口,看見閑人晃也不知道往外趕趕。&”

衙役低聲解釋了幾句。

范文驚訝地睜大了眼,若有所思著趙瑀,忽提腳走過來。

&“李太太,&”他抱拳道,&“在下范文,和李誡算是故,這案子不方便和您多說什麼,不過他在牢里沒有苦,這點請放心。&”

趙瑀忙向他膝一蹲,溫聲道了謝。

范文左右看看,向前一指,&“這過去有個岔口,往左拐,進小門,有一片灰的屋舍,最里頭那個。&”

趙瑀怔楞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然還不等道謝,范文已轉快步離開。

蔓兒輕輕拽了一下,&“太太,趕快走吧。&”

&“好!&”趙瑀的聲音微微發抖,按照范文的指引來到小門

一個衙役從推門而出,好似沒看見們,目不斜視從旁經過。

蔓兒低聲笑道:&“范大人給我們開后門呢!&”

趙瑀來不及慨,急匆匆走到最深那片院墻。

這就是關押李誡的地方&…&…

都照不到的地方,周遭一棵樹也沒有,也沒有蟬鳴鳥啼,連草蟲的聲都聽不到。

趙瑀仰頭著灰暗高大的磚墻,森森的,著一令人骨悚然的抑和恐懼。

手上去,明明是炎熱的夏季,這墻卻冷冰冰的。

趙瑀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極力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就算隔著一堵厚墻,也算與他在一了。

墻那邊,李誡和范文正在說話。

雖是白日,牢里卻一團漆黑,他二人席地而坐,中間小方桌上燃著一細細的蠟燭,昏昏煌煌的燭影下,是幾樣小菜,還有一壺酒香四溢的玉壺春。

范文給李誡滿上一杯酒,笑瞇瞇說:&“李頭兒,老范從沒想過你能來我地盤上做客,難得,我可不能錯過看你倒霉的機會。&”

李誡毫不猶豫一口飲下,同樣笑瞇瞇說:&“能來大理寺監牢和你敘舊,我也不虧,只是你忒不地道&—&—才一壺酒,你打發花子呢?&”

&“可去你的吧,為了給你弄這桌酒菜,老范的老臉都豁出去了。&”范文說,&“話說回來,皇上火急火燎把你回來,來了也不提審,就往我這里一放,這都四五天了,你說到底皇上什麼意思啊?&”

李誡樂了,&“我也是丈二的和尚不著頭腦,你可真是問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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