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這是要事,再晚沒準兒劉銘就要來信催。瑀兒,走了小半個時辰,累不累?回去吧。&”
&“說來有意思,沒懷胎之前我走幾步就,如今雙子,我倒越走越起勁兒。&”趙瑀著小腹笑道,&“我猜這孩子定然是個皮實的。&”
李誡扶著,一邊走一邊說笑,&“皮實的淘小子好,皮實的俏丫頭更好,還有六個月才能和孩子見面,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他們走到正院門口,忽聽一陣高聲大笑,那笑聲底氣十足,直沖云霄,不是周氏又是誰!
趙瑀眼中頓時是止不住的欣喜,一腳進院門,&“婆母!&”
廊下,周氏和蔓兒相對而坐,嘻嘻哈哈說著什麼。
聞聲來,周氏立即飛馳而至,拉著趙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呦,我的兒,你可是我李家的大功臣,當初我就說你是宜家宜室的面相,三年抱倆,不問題。&”
趙瑀有些不好意思,抿一笑,挽著周氏的手往正房走,&“您一來,我就像吃了定心丸,萬事不用愁,也做個甩手掌柜的。&”
周氏拍著脯道:&“你只管安心養胎,院子里有我給你看著,我走南闖北見過不人,誰好誰壞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蔓兒也和我說了個七七八八,哼,有誰敢這時候給你添堵,我非把臉給撕了!&”
們娘倆說說笑笑進了屋,蔓兒也跟進去伺候,只有李誡呆在門口,傻傻地半張著&—&—親娘誒,您每次都要這麼神奇地、突然地出現嗎?還有,您是不是忘了您還有個兒子&…&…
翌日一早,蔓兒淚水漣漣地登上馬車,一路走,一路回頭,終是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李誡怕趙瑀看了傷心,只準送到家門口,饒是這樣,趙瑀也是郁郁了一天才慢慢好轉。
不對李誡嘆道:&“自此分別想要再見面,只怕要你做京兒才可能&…&…你一直外放做,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京。&”
李誡削好梨子遞給,&“別急,等我把修堤的事搞好,主子肯定讓我進京述職,那時候不就又能見面了?&”
&“那你快點修堤,咱們早些回京,半年多了,我也想我母親,還有玫兒,也不知找到婆家沒有。&”
&“我倒有個人選,就是不知道岳母樂意不樂意。&”
&“是哪個?&”
李誡正要說話,門簾外的喬蘭甕聲甕氣道:&“老爺,太太,孔家的帖子。&”
孔家給趙瑀下帖子不意外,讓意外的是這次也有李誡的份兒。
趙瑀拿著燙金紅,反反復復看了三遍,沉片刻,忽一聲笑,&“有戲!&”
李誡也覺得有些意外,目中波一閃,良久方笑道:&“難為瑀兒替我費心費力,這次機會,我定要抓住。哈,就是為了氣死那酸儒,我也要拜孔大儒為師!&”
他竟還和溫鈞竹較勁!趙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能無奈笑笑,有時候男人的心眼也著實夠小的。
這日到了孔家,趙瑀仍去了后院的茅屋草舍,李誡去了前院的書房。
孔大儒愿意見李誡一面,其中必有孔太太說和。是以趙瑀見了,首先行了個端端正正的福禮。
孔太太坐在上首沒,坦然了這一禮,&“怎樣,當初我讓你修補琴譜的時候,就說過不會虧待了小朋友的。&”
&“真不知怎麼謝您才好。&”趙瑀滿懷激道,&“我家老爺讀書,一心想尋先生念書,卻因濠州田地案他得罪了天下的讀書人,以至于無人肯教他,他上不說,心里郁悶得呢。若孔先生撥冗能指點他一二,當真是三生有幸,就算睡著也要笑醒了。&”
&“你也別急著謝我,我給你們搭個橋,至于能不能走到橋那頭,就要看李大人的本事。&”
經過這段時日的接,趙瑀知道孔太太不是講究虛禮的人,更不耐煩禮儀往來那一套,所以也不絮絮叨叨說謝的話,指著墻角的棋盤道:&“我新學了一招,不如咱們手談一局?&”
孔太太頓時來了興趣,神間躍躍試,&“來來來,上次你贏了我半子,我復盤幾次,終于找到你的&—&—這次我定要殺你個片甲不留!&”
一局終了,趙瑀輸了兩子。
孔太太像個小孩似地笑起來,&“孔老先生親自陪練,終于是贏了你一把,再來!&”
這次是趙瑀勝了。
孔太太還說再來。
直到日頭西斜,夕的余暉灑滿斗室,孔太太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
二人有贏有輸,細算算,趙瑀還是略勝一籌。
&“你這位姑娘,模樣好,子順,琴棋書畫都很出,還為他著想。也不知李大人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討了你做夫人。&”孔太太嘆道,&“我就喜歡和夫妻好的人打道,像那種貌合神離的、用不專的人,我是連看一眼都覺得污了我的眼睛。&”
趙瑀打趣說:&“這就做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與您、與孔先生,還是有相似之的。&”
孔太太忍不住笑起來,&“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替李大人說話&—&—咱們去瞅瞅考較得如何了,孔老先生對待學問最是嚴謹,可別把李大人嚇跑嘍。&”
結果人家二人早去西山賞楓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