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都沒回來吃。
看樣子是相談甚歡，那拜師的事差不多能！
趙瑀歡天喜地回到家，因心大好，還對木梨輕輕點頭笑了下。
把木梨嚇得出了一白汗，暗自琢磨太太是不是要沖我下手了？不行，曹無離的分量太輕，要立住腳，進院伺候，必須在李家找份最貴的人給自己撐腰。
正院的門關著，里面的笑聲傳出來。
木梨認得這聲音，是那位爽朗直率的老太太。
眼珠微轉，心里有了主意。沒有哪個當婆婆的愿意被兒媳婦一頭，而周老太太無論家世、能力、才學，都無法和太太比。
還有，恩公對太太的敬重明顯遠超對老太太的恭敬。
挑撥婆媳關系簡直不要太容易！
木梨不由開始幻想，趙瑀如何被婆婆得不樣子，如何的凄慘。
而此刻周氏正端著一碗百合粥，勸趙瑀多吃，&“看看你瘦的，就算不為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為你自己想想，人這輩子不容易，務必要對自己好一點。&”
這是周氏親自下廚做的，趙瑀不忍拂的意，雖不，卻也慢慢吃了一碗。
周氏是喜笑開，上上下下瞅著趙瑀，目里盡是慈，&“我來時和親家母拍著脯保證過得，一定要讓你吃得白白胖胖，再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哦，孫更好。我沒生養過閨，心里頭可盼這孫呢！&”
淺淺笑道：&“做您的孫子孫，定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周氏頓時笑得合不攏，&“那是&…&…&”
&“瑀兒！&”屋外一陣腳步嚯嚯，李誡挑簾閃進屋，打斷周氏的話頭，&“哈哈，了！&”
&“真的？&”趙瑀眼神陡地一亮，&“孔先生答應收你了？&”
&“嗯，他說不必坐館，一個月去孔家幾次就行。&”李誡叉著腰，眉宇間滿是得，&“這樣最好，天天要我去讀書，我還真沒空。哎呦喂，我了孔大儒的學生，想想都跟做夢一樣。&”
趙瑀招手讓他坐下，&“你是怎樣讓孔先生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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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李誡笑道，&“說來還是瑀兒的功勞。孔大儒開始對我不冷不熱的，一聽說曹州專收孩子的善堂是你提議修建的，當時臉就緩和不，又問我濠州田地案的緣由。等我說清楚了，他就讓我陪他去賞楓葉，回來時就說他同意收我做掛名徒弟。&”
趙瑀不太明白，&“孔先生為何對善堂那麼興趣？&”
周氏也納悶不已，&“收徒就收徒，掛名徒弟是怎麼個說法？&”
&“掛名就是不坐館教書。其實他也沒打算教我多詩書，說我腦子太活，書讀多了反而被教條框死了。&”李誡解釋道，&“我覺得拜師吧，和送禮差不多，只不過送的自己這個人，送禮呢，講究的是送到人心坎里，這就要了解收禮人的喜好。&”
&“孔大儒的書房很大，四排黃花梨書架，上面上全是書，看得我眼疼！書案也是黃花梨的，案上五六方寶硯，筆筒筆海里各式各樣的筆麻麻。西面墻上掛著一大幅山水畫，我看不出是誰畫的，不過落款和皇上書房那副一模一樣&—&—我就知道了，這人是個有錢的，而且舍得在文玩上花銀子。&”
周氏說：&“你送人家值錢的畫啦？&”
&“當然不是！&”李誡失笑道，&“如果送這些東西就能拜師，他早不知道收多徒弟了！&”
&“他讓我寫幾個字，從小屜里取筆的時候，我一眼看見里面有個兔兒爺！花里胡哨的，和書房太不搭調，而且那兔兒爺還缺了一只耳朵。&”
趙瑀聽到這里，突然心一，&“孔先生年紀不小，孔太太也有三十多歲，他們沒有孩子，孔太太屋里也沒有小孩子生活過的痕跡。這個兔兒爺卻是小孩子的玩，是有點兒奇怪。&”
李誡&“兔兒爺明顯是舊，還是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我猜，不是他們沒有孩子，也許有過，就是沒留住，常用的東西燒了，只剩下這個玩。孔大儒怕孔太太見了傷心，就藏在他書房。&”
趙瑀恍然大悟，&“所以你跟他提起曹州善堂的事？你救助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孩子，想來他定然會有所。&”
&“差不多吧，應是消去他不偏見&—&—你也知道沒幾個讀書人說我好話。后來我們談了談朝政，又去看了圈兒楓葉。嘖，他說什麼詩句，我也聽不懂，也接不住他的話，實在是無趣得很，我就說天涼了，要吩咐差役買姜去。嘿嘿，我當時確實想溜了。&”
周氏急了，發狠擰了下李誡的胳膊，&“你個憨貨，這時候買個屁的生姜，都是你不好好表現，不然就是正式的徒弟啦！&”
趙瑀卻笑道：&“差役買姜，肯定不是給后宅用，修堤在即，你是不是要給河工們熬姜湯？&”
李誡眼中閃過一訝然，繼而大笑道：&“果然是瑀兒，最了解我的心思。&”
&“孔先生肯定也猜到了，是不是從西山回來就答應收你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