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溫鈞竹背過去,低低說道,&“我是為你好&…&…&”

&“你如果真為好,就閉別到瞎嚷嚷。&”李誡不耐煩道,&“別總打著為你好的旗號,隨隨便便就替別人拿主意。嘖,怎麼就不長記?媳婦兒,走走,我送你回家,站了這半日,當心別累到你。&”

張妲深深看了溫鈞竹一眼,聲道:&“表哥,大不了我出家做冠,反正&…&…我絕不嫁人。&”

說罷,跟在趙瑀旁,慢慢消失在風雪之中。

過了半晌,溫鈞竹才轉過來。

天地白茫茫一片,他們的足跡,早已消失不見。

溫鈞竹呆呆出了會兒神,才轉頭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雪地中,徒留一串孤獨的腳印。

回到家,張妲躺在暖炕上,神懨懨,只是暗自垂淚。

趙瑀因勸道:&“強扭的瓜不甜,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對你著實無意,何必一心苦他?熬來熬去,折騰自己半條命,值得嗎?&”

張妲慘然笑了笑,沒有一點兒生氣,&“無論我對他有沒有念想,也就這樣了。瑀兒,我來了還沒拜見李老太太,先前在京城,我對無禮,這次要好好給賠罪。&”

趙瑀摁住不讓,&“你快歇著,等子緩過來了再去請安不遲,我婆婆人善,不會挑你的理兒。&”

張妲還是堅持起來,給周氏請了安,并鄭重道歉后才回去歇息。

漸晚,外頭的雪卻沒有一點兒要停的跡象,趙瑀不犯了愁,張妲不宜在此久留,可這樣的天氣,又不放心讓張妲孤一人回京。

不得又要麻煩李誡。

想想今天的事,趙瑀又是一聲嘆息,探頭向外,有些擔憂,李誡怎的還不回來,別不是挨齊王一頓罵&…&…

齊王還真沒難為李誡,此時他正和李誡喝酒喝得興起,滿肚子的牢話止不住地往外蹦。

他說:&“我可真不想回京啊,自從大哥當了太子,看誰都不對付,他防我比防二哥還厲害!你說他都太子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看二哥這次遇險,背后不了他搗鬼!&”

李誡呵呵笑著,給齊王斟了杯酒,&“三爺,小的提醒一句,這事咱就是茶壺煮餃子&—&—心里有數就。主子心里頭清明,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別讓主子誤以為你存了爭儲的心。&”

這話說得相當大膽,卻說到齊王的心坎里了,他拍著李誡的肩膀說:&“知我者李誡也!唉,我就想做個混吃等死的富貴閑人,什麼社稷朝政,國計民生,統統不想費腦子。&”

&“三爺,小的新學個詞,樹靜而風不止,您想做個閑人,有人卻想您做個忙人。&”李誡手沾著酒水,在桌子上寫了個&“首&”字,隨后用手抹去,慢悠悠說,&“您倒要謝張小姐無意中給您通風報信。&”

齊王眼中陡然亮一閃,馬上又泄了氣,&“你是說相國想拿我做文章?可太子還在,我上頭還有個能文能武的二哥,不,我可不想做他手里的棋子。&”

李誡聽了只是微微一笑,&“張家向來聽溫家的,無利不起早,溫相國定然是聽到什麼風聲,才打著和你結親的主意。三爺,小的再多句,您回京之后,無論誰來找您,都說了些什麼,事無巨細,一定一定要告訴皇上。&”

齊王一愣,&“有必要嗎?&”

&“有!&”李誡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但說話的語氣異常斬釘截鐵,著一子罕見的強,&“三爺,皇上是君,您是臣,您是皇上的親兒子不假,可始終要記住別越過這條君臣的線!在皇上眼里,兒子重要,江山社稷、天下安穩更重要!&”

一陣勁風卷著雪塵猛拍在窗子上,打得窗戶紙噼噼啪啪作響,好像響鑼,每一聲都敲在齊王的耳邊,攪得他一陣頭暈目眩。

著額角嘆道:&“我最不耐煩朝堂上的爭斗,干脆和父皇說,我沒想當皇帝的心。&”

&“那可不是明了心跡,那是賭氣!您要是直接和皇上這麼說,我敢保證,皇上準賞您一頓臭罵。您什麼事都不瞞著皇上,皇上自然會明白你的心。&”

齊王仰頭灌下一杯酒,無奈嘆道:&“好好,聽你的就是。誒,我也不能白領你的,吳院判我給你弄到兗州來,就按你說的那個法子&…&…對,防疫!&”

李誡大喜,接連道謝不止。

二人又喝了幾杯,因齊王明日還要啟程回京,李誡坐到亥時便告辭離去。

趙瑀沒歇下,一直在等他。

李誡換了家常袍子,攬著趙瑀靠在大迎枕上,將方才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末了笑道:&“三爺和我不是一般的,你且放心,他不會因這事責怪我。&”

趙瑀沉許久,終是把心里的話問出來,&“你說,太子真的倒臺的話,齊王會當儲君嗎?&”

李誡默然盯著上面的承塵,半晌才說:&“三爺的子太隨和了,我在潛邸伺候那麼多年,就沒見他認真同誰生過氣,更別提懲罰下人。&”

這固然是齊王的優點,但作為一個君王,心慈手卻是最大的缺點。

趙瑀看他心似乎不暢,忙岔開話題,&“我打算過幾日送張妲回京,你多派幾個護衛。&”

李誡應下,隨后沒好氣說:&“都是溫鈞竹惹的禍,卻要我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