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迷迷糊糊中,旁邊好像有人躺下了。

趙瑀猛然驚醒,手去,并低聲問道:&“你回來了?&”

&“嗯。&”李誡反手握住,長長吁了口氣,&“還是家里的炕舒服。&”

趙瑀抱住他的胳膊,&“好容易回來歇歇,快睡吧。&”

&“嗯&…&…我睡不著。&”李誡的聲音有點興,&“曹無離說,多則三天,則一天,這場雨就會過去,哈哈,我的堤壩都頂住啦!&”

他語氣十分輕松,聽著就人不由自主高興起來,趙瑀也笑著說:&“恭喜李大人,再立一功,治下百姓家財得保,此番功德無量啊。&”

李誡剛想大笑幾聲,想起隔壁還睡著兒子,忙下笑聲,悄聲說:&“這次曹無離實實在在立了個大功,我打算上奏朝廷,給他請功。&”

&“應當應分的,他是個治河能手,又讀過書&…&…其實我有個想法,不如請他歸納治河經略,編撰書,到時候一并報上去,豈不是錦上添花?&”

&“這個法子太好了!&”李誡一聲歡呼,幾乎從炕上坐起來,&“曹無離過兩日就回濟南,我和他好好商量商量。他跟著我東奔西跑,出了不力,上次才給他爭了一個不流的八品,這次說什麼我也要好好替他爭一爭!&”

趙瑀眉頭跳了跳,暗笑道:&“到時我可要支開玫兒,沒的讓曹先生再被當仆人一樣使喚。&”

曹無離的預測很準,翌日下午,連綿雨便停了,久違的太復又高掛空中。

季秋時節,大雨過后更加清寒,巡后園子的湖泊寒波粼粼,落了葉的垂楊柳在風中搖曳,白草落花,竟顯出幾分肅殺的景象。

山東黃河流域的堤壩好歹撐住了,有幾小的潰堤,但巡堤的人發現得早,及時預警,當地的府也得力,很快就堵上了。

李誡轄下,只淹了百十畝地,幾乎沒有百姓傷亡,更沒有大面積的發水。

山東上下所有員,均長長出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的同時,也不沾沾自喜&—&—黃河中下流流經的地方,沒潰堤發水的,唯有大山東!

你看隔壁的河南就沒那麼幸運了,春汛決堤的地方還沒修好,伏秋大汛就蜂擁而至,再加上老天爺半個多月不停地下雨,這次水患竟比春季還要嚴重

他們想,有河南作比,更可彰顯我等員的功績,在皇上面前算是臉嘍,看來跟著巡大人干,也不是沒好的。

因此他們看李誡的目就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李誡不明所以,被他們含脈脈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渾起栗,一改廢寢忘食的辦差作風,到點兒立即下衙回家!

這天他回到后宅,還沒進屋,便聽見里面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他頭皮一炸,下意識就要沖進去。

卻聽趙瑀的聲音響起,&“錢財都是外之,好歹人平安,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別哭了,蓮心在外院給你派了兩間屋子,暫且安置你的家人。&”

李誡松口氣,慢慢踱了進去&—&—不是瑀兒哭就行。

又聽何媽媽哭道:&“多謝太太大恩大德,奴婢能不能再求個恩典,奴婢大丫頭八歲,能不能在院子里討個差事做做,也能補點家用。&”

&“孩子剛了那麼大的驚嚇,養養子再說。&”

李誡挑簾進來,&“隔老遠就聽見有人哭,怎麼回事?&”

何媽媽見了他倒不敢大哭了,抹了眼淚,嗚嗚咽咽道:&“蒙太太的恩典,允我一家子來濟南&…&…我男人變賣了全部家當,帶著孩子投奔&…&…天殺的土匪,搶了我們的錢,還打傷我男人!那可是我們一輩子的積蓄啊!&”

提及傷心事,又忍不住痛哭起來。

李誡一愣,隨即反問道:&“怎麼會有土匪?幾次剿匪,山東地盤的土匪都差不多剿干凈了!&”

何媽媽搖頭道:&“我男人說,那些土匪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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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何媽媽話音甫落,李誡的脊背就微微繃了一下。

盡管他很快恢復正常,但趙瑀還是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張。

忍不住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對?&”

&“沒事,&”李誡安似地笑了笑,扭頭問何媽媽,&“若你男人還有神頭,我就讓人問問他事由經過。&”

何媽媽恨土匪恨得牙,自是忙不迭應下。

趙瑀賞了十兩銀子,吩咐道:&“先回去照顧家里人,不必急著進來伺候。&”

何媽媽千恩萬謝,抹著眼淚退下去了。

待屋里沒人,李誡才和趙瑀解釋自己的擔憂。

之前招遠金礦案發后,他下大力氣在山東境清繳山匪響馬,經過小半年的整治,就各級州縣反饋的消息而言,別說道,就是鄉野小路,尋常也難見幾個劫道的。

現今道上竟冒出土匪?還是外地口音?

如果是當地人作惡,倒還好說。

他怕的是外省流民作案。

河南連著兩場大水患,災民無數。李誡或多或也聽到點風聲,那邊已是怨聲載道,災民們抑的緒幾乎到了一即發的地步,若一個賑災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