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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出來一趟,還沒玩就要回去,趙玫當然不樂意,但察覺到趙瑀的臉異常嚴肅,便識趣地沒有多說話,只不滿地說:&“京城就沒這麼,濟南小地方,到底比不上京城&…&…&”
趙瑀心下微,試問道:&“你想回京城了?&”
趙玫擰著子不說話。
王氏勸道:&“你忘了咱們為什麼來這里?好孩子,聽話,等你的親事定了咱們就回京。&”
提起這事,趙玫更是氣不打一來,沒好氣道:&“濟南城的人都顧著給姐姐獻殷勤,對我好,也因為我是巡太太的妹妹。哼,我才瞧不上這起子人呢!&”
王氏差點被的話噎到,怕趙瑀聽見生氣,好容易關系見好的姐妹二人再離了心,著惱道:&“你可真不懂事,如果沒你姐姐,咱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本以為你長進了,卻還是這麼糊涂!&”
趙瑀早就了妹妹的子,突然連連抱怨,定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倒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問道:&“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我的風頭太盛,顯不出你了&…&…你還真是個小孩子!那你回京城,就能比濟南順心?&”
趙玫小聲嘟囔著:&“我沒和你比,比也比不過,就是那群人眼高于頂,忒讓人討厭。還是京城好,就算心里看不起人,起碼面兒上過得去。&”
前幾個月可沒說過這話,趙瑀想了想,恍惚明白了什麼,輕聲笑道:&“想回京城還不簡單,跳上馬車不就走了?可外頭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道上哄哄不安全,等過一陣太平了,我派人送你回京城。&”
趙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扭頭看著窗外,趙瑀看不見的表,只看到的手,不停地絞著帕子,手指頭尖兒都發白了。
王氏悄悄松口氣,兩個兒沒有起爭執就好,至于小兒心里想的是什麼,為何莫名其妙發一頓脾氣,完全沒有細想。
這次出行無果而終,趙瑀興致缺缺,有心問李誡幾句城外的形,卻是月上中天了,都不見他回來。
后天就是曹無離啟程的日子,想來他二人有諸般事務要商議,但以往他再忙,都會讓人給捎信。
如此音信全無,是第一遭。
趙瑀不由有些惴惴不安,丁點兒睡意全無,只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烙燒餅。
等到鳴兩遍,窗戶紙蒙蒙發亮,李誡的影才出現。
他滿面倦,眉頭鎖,一向富有神采的眼睛竟顯出幾分黯淡。
趙瑀立時翻坐起,&“這是怎麼了?你遇到棘手的事兒?&”
李誡長長吐了一口氣,勉強笑道:&“不是大事。我和曹無離去運河上走了走,回來時被災民攔路,理的功夫長了點兒。&”
不知怎的,趙瑀一下子想起白日間的所見,急急問道,&“他們為何認得你?攔你又為了什麼?&”
&“還不是曹無離那小子,整天沒事就穿著服瞎溜達,扎眼得!沒事,他們無非是為了多討口吃的,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看你嚇的,真沒事,睡吧。&”
他下外袍,頭一低吹滅蠟燭,就勢躺在趙瑀邊,笑嘻嘻說:&“大冷的天,熱乎乎的被窩,乎乎的媳婦兒,當真是給個金元寶都不換!&”
趙瑀不由自主抱住他的腰,&“我白天出去也看見了,滿街討飯的,都是災民吧,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哄哄的,有些人還和衙役打起來了,看著人心里頭害怕。&”
李誡出神地著承塵,喃喃自語道:&“對啊,為何突然冒出來了,誰告訴他們濟南有飯吃&…&…&”
趙瑀聽得分明,立即繃了神經,&“難道又有人作祟?&”
&“沒有沒有!&”李誡忙笑道,&“我每到冬天都要搭粥棚,知道的人不,他們聽到風聲也不奇怪。&”
李誡一下一下,安似地著的背,聲音很輕很,&“不過幾百個流民,這口飯我還管得起,生不了事端。再說濟南旁邊就是大峰山衛所,五六千的兵力,絕對可保濟南府太太平平的。&”
趙瑀埋在他懷里,嗅著他上清寒似松的味道,張的緒逐漸平緩下來,淺淺笑道:&“我知道你應付得了,不過白擔心罷了。&”
朦朧天中,看到李誡似是笑了下,但沒看見,李誡眼中那的焦躁不安。
過了幾日,城流民大多數被安置在城郊,街面上兵衙役分坐三班,日夜巡邏,前幾日滿大街敲著碗筷的討飯聲,現在也幾乎聽不到了。
饒是這樣,街上的行人還是了很多,連帶著商家的生意都冷清起來。
天氣一日冷似一日,眨眼間了冬月。
接連數日都是灰暗沉的天,偶見冬,也是慘淡無,有氣無力地懸在半空,沒有半點活氣兒。枯枝上的殘葉,可憐兮兮地在嘯風中瑟瑟發抖,更顯得蕭瑟凄慘。
城里討飯的人陸陸續續又多了起來,這次任憑衙役怎麼趕,他們都不肯走。
府衙門他們不敢去,只聚集在糧店米鋪門口,或者殷實人家門前討吃食。
如果不給,他們真能堵一天的門,又哭又鬧,擾得四鄰不得安寧。
絕大多數人都選擇息事寧人,打發他們幾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