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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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誡替他滿上酒,不相信似地說:&“您想多了吧。&”

啪一聲,齊王一拍桌子,大喝道:&“真當我是傻子?閣、文臣主張招安,二哥力主圍剿,父皇怕他引起朝臣不滿,怕民間說他殘暴,就讓我軍中效力,說白了就是二哥,我干活兒!以后有什麼非議,也是我頂在前面。&”

李誡眼神閃閃,笑道:&“您這話不對,但凡有非議,也只能是我李誡扛著。&”

齊王打了個頓兒,咋咋,又灌下一杯酒,嘆道:&“沒錯,別看你大都督當得風,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

&“您是皇上的親兒子,只要不犯上作,一輩子富貴穩穩當當,不會難。&”李誡又滿上酒,漫不經心道,&“您就是想多了,三爺,小的斗膽給您論個,咱們認識十二年了,您的脾小的最明白&—&—怕麻煩,喜清凈,。&”

&“對于政事,您一向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可這次民,您罕見發聲,我想,這就是皇上為什麼打發您離京的原因。&”

齊王臉先是一紅,再是一青,后慢慢變得蒼白,&“說下去。&”

李誡呷了口酒,眼中也浮現些許黯淡,&“三爺,您應該清楚,皇上不喜溫家,您更應該清楚,閣和清流之中,還殘存著溫家的勢力,所以皇上和秦王才讓魏大學士閣,您,竟和閣意見一致。&”

齊王一怔,不解道:&“我知道,可魏先生也同意招安啊。&”

&“魏大人閣才幾天,他現在還不是首輔呢,也許是迫于形勢不得不應。而且癥結就在這里,您開始參與政事,并和朝臣走到一起,這讓皇上怎麼想?您這是明晃晃地告訴大家,齊王殿下要爭奪儲君啦,您們識相地趕給我站隊!&”

齊王拿酒杯的手頓住了。

李誡又說:&“皇上倚重二爺不假,但也是真心疼您,他把您送到我這里,一來是我這里可保您平安;二來,他讓您遠離京城是非窩,怕有人利用您。三爺,您埋怨皇上,這可傷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齊王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盯著煌煌閃爍的燭火。

李誡看他似有意,決定再給他下一劑猛藥,&“三爺,在潛邸時,小的您恩惠頗多,和您也最好。如今主子在,不說什麼。若哪一日主子仙去,若您有那個心思,小的手中兵馬,全聽您的吩咐!&”

此話如一聲暴雷炸響頭頂,驚得齊王差點把地桌掀了,剛想喊,又憋住,左右瞧瞧,見帳無人,聽帳外無聲,方松了口氣,低聲音道:&“你不要命了?人聽去,十個我也保不下你!此話休要再提,我沒那心思。&”

李誡見他不似作偽,同樣松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臉上滿不在乎的,似乎本沒當回事,還搖頭晃腦道:&“可惜了,原本還想掙個從龍之功&…&…不過三爺,您沒那心思,摻和這些破事干什麼?&”

有那麼一瞬,齊王的臉異常凝重,他說:&“我知道父皇屬意二哥,也知道二哥比我更適合當皇帝。可一朝定下君臣名分,就是天差地別,現在我能拍著他肩膀二哥,往后我就得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我的榮辱生殺都會握在他手里,現在兄友弟恭,將來一旦反目,就是食寢皮之恨,我&…&…怕。&”

齊王的頭,深深埋在臂彎,看起來孤獨、無助,這一幕竟刺得李誡有些眼疼,忍不住道:&“所以您涉足朝政,是想給自己爭取一些自保的勢力?&”

齊王抬頭,勉力一笑,&“我是不是特別傻,特別笨?剛打算出手,就被父皇看出來了,也許二哥也看出來了。&”

&“皇上是您親爹。&”李誡輕輕說,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又給他斟酒,狀若無心嘆道,&“我離開京城兩年,人和都變了,像您,擱以前,打死我也想不到您會想這麼長遠。&”

齊王飲下酒,手指轉著酒杯,默然半晌才說,&“我一個人無所謂,可我還有母親,還有妹妹,大哥發了瘋,們只能依靠我。&”

&“前陣子竟有謠言,哼,說二哥的生母是被母后害死的&…&…父皇杖斃了十來個宮人,才下這風。我試探過二哥,他表現的是不知,可真不知假不知?還有武婚事未定,竟有人提出和親!&”

說到最后,齊王眼中冒火,牙齒咬得格格響,腮邊的的,明顯是了真怒。

李誡眼皮一跳,忙滿上酒,&“都是小人作祟,三爺不要生氣,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誰也害不了皇后和公主。&”

&“我知道,可父皇不能護我們一輩子啊!可他老人家偏偏不許我有自己的勢力&…&…&”齊王長嘆一聲,再不說話,只左一杯右一杯喝悶酒。

看他這個樣子,李誡心里也不大好,挑著幾件鄉野趣事,或者自己在軍中鬧的笑話講出來,以哄小主子開心。

不知不覺已過子時,齊王喝了個酩酊大醉,四仰八叉睡得呼呼的。

李誡發酸的眼睛,將今晚的談話寫信,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三爺至誠至孝,心思單純,定是聽信小人讒言才做出異。此小人,小的以為,定然是三爺邊親近之人。&”

李誡寫完信,看看旁邊睡的齊王,替他拉拉下來的被子,自己裹著薄毯,守在旁邊也漸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