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聲刷刷,一刻也未停過,哨風帶著一星半點的雨,過窗襲進來,趙瑀上一激靈回過神來。
提筆給李誡回信,說自己一切安好,托相公的福,現在了香餑餑,公主都極力拉攏自己。
趙瑀一五一十寫了自己和武的談話,但一個字也沒有提到公主的野心,只是開玩笑似地說,&“市井上流傳,升發財死老婆,乃是男人三大樂事。你若有敢做他想,休怪我翻臉哦!&”
信是讓自家侍從捎走的,不知道中途會不會有人拆信看,終究穩妥一點是一點吧。
至于武公主的意圖,對外人,更是不敢一點的口風,二人的私下談話,又沒有證據證人,今天敢出去瞎說,明天就怕人頭不保。
屋燭閃爍,暗影搖曳,趙瑀雙手托腮,看著火苗出神,半晌才暗嘆道:&“一品誥命夫人,也不是滿京城能橫著走的啊。&”
說罷,自己都笑了。
這場大雨連下了三日才停住,待天開云散之時,前方戰場傳來捷報,李總督開封大捷,奪回了半壁河南。
雖沒有平息戰火,但相較于之前民一發不可收拾之態,局面明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皇上登時龍心大悅,筆一揮,賜了座宅子給李誡。
第119章&
也不知是不是皇上有意而為,賜的宅子非常有意思,是莊王的府邸,不,應該說是原莊王府。
老莊王去年冬天過世,這一脈算是沒人了,皇上索收回王爵,這座宅院便空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皇上竟會賞賜一座王府給李誡!
趙瑀接到旨意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微!信!公!眾!號:糖!鋪!不!打!烊
李誡兩次破格提拔,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事能讓覺得難以置信,卻不想一座王府砸到腦袋上。
一時的心過后,是不可抑制的驚喜,而驚喜之余,拿不準是住,還是不住。
要不要推辭掉,畢竟這可是親王規制的宅院!
四天后,李誡的謝恩折子從河南呈上來,同時還給趙瑀捎來一封私信。
信中明明白白告訴:住!放心大膽地住!老子拿命換來的恩賜,憑什麼不要?
是以趙瑀放心大膽地準備住。
一品總督和超品親王的規制不同,府里所有不符定制的建筑裝飾須得全部改掉,或者拆除。這是個大工程,按一般的進度,沒個把月是不的。
但有曹無離在啊!
他在工部當差,和下面當差的人混了個臉,有他的面子在,且他又日日下衙之后就過來幫忙,大半個月不到,是提前完工了。
趙瑀母親妹妹也跟著搬進來,王氏開始不愿意,怕給兒添麻煩,&“你婆母還在老家,還沒來,我怎麼好先到你家住著?&”
興致的趙玫一聽這話,登時發急,耐著子勸道:&“母親,咱們不住正院,隨便住一偏院就好,決計不會讓親家伯母不高興的。&”
趙瑀笑道:&“玫兒這話不錯,我婆母不是小心眼的人,不會在意這些微末小事。再說宅子那麼大,聽曹先生說足有巡衙門后宅四五個大,空的,我一個人住著害怕。&”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王氏沒好說出口,那就是趙老爺。說起來他二人還是名義上的夫妻,怕自己住進去,趙老爺就有借口上門。
新宅子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周遭都是達貴人,若趙家找上門來生事,那豈不是給兒臉上抹黑?
但看著滿眼誠懇的大兒,一臉期待的小兒,猶豫再三,終是點頭答應了。
是以,六月下旬,趙瑀帶著一眾家小,住進了這座宅院。
王府景致自不消多說,就是比皇上的潛邸也差不到哪里去,且先莊王好樂,后園子依山傍水,修得巧妙至極,大小屋舍近四十余,樓、軒、閣、池、亭,花木遍地,怪石嶙峋,看得王氏趙玫是眼花繚,目不暇接。
王氏因笑道:&“能在王府里住著,我這輩子算值了。&”
趙玫馬上反駁道:&“母親又說錯了,哪里還有什麼莊王府?這是李府,后日姐姐宴請京中貴婦人,您可千萬別說錯,當心人家笑話你。&”
王氏嗔怪道:&“你這丫頭,還教訓起你母親來了,沒大沒小!在家里人人都讓著你,往后你嫁了人,在婆家誰會讓你?&”
趙玫冷哼一聲,扭臉跑了。
王氏看著小兒的背影,只是嘆氣。
趙瑀忙著宴請的事,沒多關注這一場口角。
很快,到了宴會的日子,趙瑀并沒有廣散請帖,但來祝賀喬遷之喜的人卻多得出奇,完全超乎的預計。
這日天晴好,李府門前冠蓋如云,車水馬龍,等著進府的馬車、轎子排出去老遠,有請帖的,或者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先請進去了,沒請帖的、和李夫人不的,只能在后面乖乖等著。
趙瑀一看這架勢,馬上將花廳的宴席改到后花園臨水樓,上下兩層擺滿了,才算安置下這一堆人。
張妲早就來了,見狀取笑道:&“你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眾星捧月,滿耳都是阿諛奉承之言,這滋味,有沒有讓你如云端,輕飄飄乎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