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明明是皇后一派,他怎麼會跟皇后的對頭來往?哪怕是在曹營心在漢,可哪個是曹營,哪個是漢?
對比溫鈞竹重新啟用一事,趙瑀直覺此事絕不簡單,可腦子里糟糟的,本理不出個頭緒。
蔓兒安道:&“您別太擔心,劉銘說殿下也防備溫家,真用假用溫鈞竹還是兩碼事,而且殿下十分賞識李哥,咱們就是未雨綢繆,提防溫鈞竹背后使壞。&”
&“我想不明白,難道溫家是假意扶持齊王?沒有道理,只有齊王上位,溫家才會得到最大的利益&…&…難道他們又覺得齊王不中用,提前投靠秦王?又或許,是假意與秦王好?&”
一團麻,趙瑀越想越頭疼,嘆道:&“這些彎彎繞,十個我也理不清,我還是問問李誡吧。蔓兒,謝謝你給我送信,你等閑也出王府,武公主一直想找你,上次還讓我和你敘舊。&”
蔓兒笑道:&“的手段無非就是在后宅做文章,當初幫廢太子安排我到您邊,存的也是這點子心思。找我就找我,以不變應萬變,和我說什麼,我就如實告訴王妃,反正秦王的勢力總比一個公主大。&”
趙瑀點頭道:&“這話不錯,秦王爺&…&…&”
忽然頓住,眼神有些發直,一個勁兒念叨&“秦王、秦王&…&…&”
蔓兒奇道:&“太太,您怎麼了?&”
趙瑀猛地抓住蔓兒的手,急急問道:&“秋天,秦王爺秋天可有什麼安排?&”
蔓兒納悶說:&“現在夏天還沒過去,哪里知道秋天的安排?&”
&“你細想想,秦王有沒有在秋天必做的事?&”
&“沒有啊,秦王沒什麼特殊的嗜好,一年當初除了上朝是必須做的,其他沒有&…&…&”蔓兒眼睛一亮,&“哦,我聽劉銘說,皇上原本今年要舉辦秋狩,可眼下民四起,恐怕不會做此勞民傷財的事。&”
&“若是秋狩,秦王會伴駕嗎?&”
蔓兒十分肯定,&“那是自然!&”
第120章&
秦嶺秋風我去時!
趙瑀腦中驀地劃過一道極亮的,剎那間明白了什麼,但稍一細想,不由心頭突突地跳,卻是臉發白,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蔓兒見神不對,手也冰涼冰冷的,慌忙道:&“您這是怎麼了?&”
趙瑀努力抑制著自己慌的緒,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左右思量一番,將殷蕓潔給娘家暗中傳遞字條的事說了。
&“齊王妃覺得蹊蹺,我也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你剛才說到秦王秋狩,再想想那句詩,秦嶺、秋風,又是&‘去&’&…&…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別是他們暗中謀劃什麼事。&”
這大膽的猜測幾乎驚呆了蔓兒,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問道:&“您有實據嗎?&”
趙瑀緩緩搖搖頭。
蔓兒無奈道:&“不好辦&…&…沒有證據,說出去就是存心挑撥兩個王爺的關系,里外不討好。&”
趙瑀角掛著苦的笑,&“我當然知道風險&…&…這都是我瞎琢磨的,也不知道對不對,但什麼事都怕有個萬一,行事謹慎總不會錯。&”
蔓兒低頭思索片刻,&“太太說的在理,我回去告訴劉銘,讓他查查。&”
&“我看齊王府的水,比你們府還要深。&”趙瑀慨道,&“這是咱倆私下說,那里面,既有皇后和公主的勢力,又有模棱兩可的溫家,現在還冒出個殷家,摻雜正妃與側妃之爭&…&…我都替張妲累得慌!&”
蔓兒笑道:&“要不說還是齊王聰明,把滿府的破事一扔,自己跑到南邊躲清靜,任旁人怎麼折騰,禍事都牽連不到他頭上。&”
&“不是他聰明,是皇上恤這個小兒子,把他放在最信任的人邊,足可保證安全。&”趙瑀此時已平靜下來,起踱到窗前看看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也小心武公主&…&…野心不小。&”
蔓兒應了,剛走到門前,又被趙瑀住,&“蔓兒,若是真查出來什麼&…&…也有齊王妃的功勞在。&”
蔓兒知道和張妲關系匪淺,因笑道:&“知道了,我的太太!&”
趙瑀送蔓兒出了二門,沿著曲折的游廊一面慢慢往回走,一面琢磨心事。
日落西山,附近的樹木屋舍逐漸失去白日間的鮮,一步步籠罩在朦朧的暗影下。
影影綽綽中,趙瑀看到一個人影倚柱而坐,著庭院發呆。
&“玫兒?&”趙瑀試探著了聲,&“是你嗎?&”
趙玫好似從游夢中驚醒,渾一哆嗦,回頭看看是趙瑀,嗔怪道:&“嚇死人了,怎麼你走路貓似的,也沒個聲響。&”
趙瑀挨著坐下,&“分明是你愣神沒聽見&…&…看你悶悶不樂的,有心事?總不是又嫌今日宴席你沒我風吧?&”
趙玫翻個白眼,冷哼道:&“諷刺我,我知道我這輩子拍馬也趕不上你&…&…我是生氣曹無離!&”
&“人家又怎麼你了?&”
&“他派人送賀禮,竟派個狐&…&…哼,可是做了,手里有兩個人,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
趙瑀仔細回想了好半晌,才想起來前幾天曹無離派了丫鬟送東西,忍不住笑道:&“你說這話好沒道理,咱們都是眷,他肯定要派的來。那丫鬟也就略齊整些,怎麼到你里,就了狐子?&”
&“我可沒說!&”趙玫噘道,&“我管他用什麼人,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對啊,和你有什麼關系?你生哪門子悶氣?別說你沒有,你那點子心思,全寫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