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

趙玫怔怔看著姐姐,眼中全是迷,反問道:&“我有什麼心思?&”

趙瑀笑問道:&“你看見他邊有了婢,又委屈又生氣,可你憑什麼?&”

&“我&…&…&”趙玫一時語塞,小聲嘟囔道,&“他家就他一個大男人,使喚什麼丫鬟,雇兩個婆子不就得了,再不濟,用小廝啊,用年輕漂亮的丫鬟,也不怕人家說閑話。&”

&“說閑話的只有你!&”趙瑀點了下妹妹的鼻頭,旋即認真道,&“玫兒,你也老大不小了,現在你姐夫居一品,你挑選夫家的余地也大了不,你說說,心里有什麼打算?&”

趙玫搖搖頭,神郁郁,&“沒打算。&”

趙瑀起笑道:&“隨你吧,反正你和母親,我養一輩子也養得起,咱不急,慢慢來。&”

&“姐,那個&…&…曹無離是不是要升了?聽說要去翰林院。&”

&“你從哪兒聽的消息?&”趙瑀不失笑,&“他是你姐夫舉薦做的,連進士都不是,怎麼可能去翰林院?&”

&“他邊的丫鬟說的,我耳朵又不聾。&”搖著趙瑀的胳膊道,&“姐,要不你派人去問問他&…&…禮尚往來,他昨天送禮,明日咱們回禮可好?&”

趙瑀推開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眼,慢悠悠道:&“可。&”

同意,趙玫臉上才算出點笑模樣,&“那我找母親商量下回什麼合適。&”

趙瑀若有所思遠去的背影,嘆道:&“這丫頭對人家忽冷忽熱,當真不妥。&”

一眼瞅見后頭的蓮心,喚過來問道:&“你覺得曹先生如何?&”

蓮心打了個頓兒,結結道:&“這&…&…奴婢,曹&…&…老爺舉薦的人,自然是好的。&”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放心說,我要聽實話。&”

蓮心鼓了半天勁兒,方道:&“奴婢覺得,曹先生雖然長得不好看,但男人又不靠臉過活,他有本事有才干,早晚會出頭。而且過了二三十年,變滿臉皺紋的老頭兒,哪里還看得出來好看不好看。&”

趙瑀沉片刻,慨道:&“話糙理不糙,韶華易逝,紅易老,一切浮華,終究抵不過時荏苒。&”

漸深,一彎新月升上樹梢,煌煌燭下,實哥兒只著肚兜,肚皮上搭著一條薄被,小手小腳攤著,好像小青蛙一樣四仰八叉的,呼呼睡得正香。

趙瑀伏在書案前,給李誡寫完信,看看兒子,又在信尾加了一句,&“孩子會爹爹了,他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只怕等你回來都不認得他了&”。

這封信,五天后送到李誡的手里,他翻來覆去地看,不停地長吁短嘆。

旁邊躺著的齊王不了了,雙目怒視,喝道:&“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誡將信小心折好,寶貝似地放在懷里,看著齊王的目,充滿莫名的憐憫。

齊王一陣惡寒,&“你小子又搞什麼鬼?&”

&“不是微臣搞鬼,是你的后院要起火啦!&”李誡把字條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冷笑道,&“三爺,你這側妃很有膽量,比你正妃強多了。&”

齊王腦子嗡嗡地響,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會吧,二哥勢力大,殷家哪有那個能耐設計他?&”

李誡嗤笑一聲,&“三爺,殷家只是聽主人號令的一條狗。&”

齊王瞠目瞪著他,良久方喃喃道:&“誰是主人?總不可能是母后吧,對二哥一向視如己出&…&…是溫家吧,嘖,只憑一句詩,這就是沒影兒的事,我不信,堅決不信。&”

李誡默然了一會兒,心中幾經衡量,終究沒把溫鈞竹和秦王似有往來的消息告訴他&—&—這只會讓三爺和二爺離心!

可也不能讓三爺背這個鍋,他提醒道:&“秋狩是每年例行的活,今年皇上并沒有明說不辦,不如您主建議取消秋狩,您看如何?&”

齊王眼睛一亮,拍手大笑:&“對!不管謀,釜底薪總不會錯,沒了秋狩,我看誰還能耍花招!&”

他興高采烈去寫奏折,李誡嘆口氣,暗自希二爺能領三爺這份

還有那個溫鈞竹&…&…李誡咬咬牙,眼下老子沒空搭理你,等老子得勝回京,非把你狐貍皮給下來。

他倒不擔心秦王用溫鈞竹對付自己,他心里明白得很,自從廢了大爺,皇上一直手把手教秦王理朝政,而秦王也很聰明,雖大權在握,但絕不專斷朝綱,事事請教皇上之后再做決定。

所以,就算秦王和溫鈞竹往來,只怕也是皇上默許的,而皇上絕不會用溫鈞竹打自己。

可是為什麼?皇上對溫老頭忌憚頗深,好容易去了這座大山,干嘛又扶植他兒子?

李誡左思右想想不通,索出了大帳。

今晚沒有月亮,星星也沒有一顆,山崗上夜風微涼,雖是盛夏時節,上也倍覺涼爽。

李誡徐徐踱著步子,邊走邊想,現在皇上最大的難題,不是民,不是立儲,而是嚴重的土地兼并問題!

近半年的平,李誡也在想,一開始作的不過就是幾個刁民,卻是一呼百應,各路人馬紛紛跟隨,究其原因很簡單&—&—活不下去了!

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權貴吞并,農民沒了地,就沒了生計,肯定要造反。

皇上還沒繼位前,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讓他去濠州清丈田地。結果很明了,他敗了,丟盔棄甲,從濠州一路押送京城。

這是他心中的刺,更是皇上心中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