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二月二,是李實的生辰,趙瑀并未大肆辦,京城風波初平,不想招人注意。

但京城始終是權力漩渦的中心,幾乎沒有風平浪靜的時候,二月十五這日,皇上一道圣旨,追封秦王的生母為皇后。

秦王由庶變嫡,至此,皇上屬意哪位皇子,已然昭然可見。

登時,秦王變得炙手可熱,每日求見的人都能排出去二里地,而人們忽然發現,溫鈞竹竟不用排隊就能率先進府。

原來人家早就和秦王搭上線了,

誰都知道溫鈞竹和李誡不和,不被清丈土地的人都興手:這下李誡要倒霉啦!

然到了三月,李誡捷報傳來,河南、安徽等地民已經平息,只剩幾小勢力負隅頑抗,不足為患,預計四月可完

第130章&

春三月,暖意融融,李府后園子一池湖水碧波漾,沿岸柳吐綠,杏蕊染白,端得是一片醉人春

臨湖涼亭中,趙瑀端端正正坐著,正在琴,案前沒有燃香爐,只在雨過天青長頸瓶中了一支杏花。

對面的張妲還穿著厚厚的冬裝,斜靠在大迎枕上,倚柱而坐,聆聽著琴聲,著趙瑀后碧湖,目幽遠又安詳。

的臉蒼白,不時輕咳幾聲,看樣子還未大好。

一曲終了,張妲笑道:&“真好,往后我心煩,就來你這里聽琴,心里空明,立時松快不。&”

趙瑀知道在煩什麼,殷蕓潔那一刀,雖沒要了的命,可傷了子的基,在子嗣上頭不免有些艱難。

殷家滿門抄斬,殷蕓潔生生了剮刑,張妲上說出了氣,但趙瑀看得出,還是郁郁寡歡的。

好容易才拋下過去,嘗試著和齊王開始新生活,可這一刀,又將張妲推回了原

齊王二十多的年紀,他們原本就不深厚,不可能只守著張妲一人,待孝期一過,只怕后院就要添人了。

思及至此,趙瑀暗自唏噓不已,面上卻不敢出半分,笑著安說:&“王爺沒牽連,你娘家也穩穩當當的,不是好的?我知道你憂心后院,可王爺上還三年孝呢,你好生將養子,三年過后,準能一舉得男。&”

張妲哈哈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咳起來,咳得臉紅,趙瑀忙給捶背,卻被摁住手,搖頭息道:&“我是不想了,能有孩子是我的福氣,沒有,也就那麼回事&…&…你不知道吧,昨日我娘來看我,帶了四個丫鬟讓我挑。呵,我不是傻子,我心里都明白。&”

趙瑀不知說什麼好,無法生養的主婦將妾生子養在膝下,此舉固然為張妲不喜,卻是當下許多當家太太慣用的手段。

斟酌著勸道:&“你母親大概是想給你添個助力吧,畢竟家生子比外頭來的更中用。你不喜歡,打發了就是,眼不見心不煩,犯不著心里慪氣。&”

張妲苦笑道:&“我知道&…&…可我現在不信他們,就說表哥,什麼時候攀上的秦王?這麼大的事,他們沒一個人和我提過,他們見機倒快。看王爺不行,立即投靠秦王,現在這兩家是重新抖起來了,可他們利用了我,坑了王爺!&”

張妲的目很冷,&“別看王爺面上不顯,心里恨著呢,還有我,他們可否想過我這個出嫁?就不能暗地里提醒一聲?真是提起來就生氣。&”

這又是一筆扯不清的帳!趙瑀對溫鈞竹也是頗為忌憚,李誡兩次挫,都與他有關,本以為溫家就此沒落,卻不想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抓住一個機會,登時又活過來了。

好在李誡就快回來,溫鈞竹再能耐,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皇上也不會容許溫家再做大!

趙瑀因笑道:&“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了,皇上還是心疼齊王這個小兒子的,爵位俸祿一樣沒降,還單另劃了片皇莊賜下來,圣眷猶在,你就安心和王爺過日子吧。&”

張妲面霽和,&“父皇是警告那起子別有心思的小人,不讓他們作踐王爺&…&…有父皇這一層意思在,以后秦王登基,大概也不會為難我們王爺。只是王爺這段日子太消沉,心里畢竟擰了疙瘩,和父皇也有些疏遠。&”

趙瑀暗嘆,這是難免的,任憑誰都不可能毫無芥,往后的日子還長,只盼齊王能想開點。

&“對了,李誡的火營,在父皇那里過了明面,已編王府的護衛。王爺說這事必須謝謝李大人,等他回來,倆人要好好喝一頓。&”

&“四月里差不多就能回來,到時咱們&…&…&”

二人正興致說著話,喬蘭小跑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太太,老太太你趕過去,大舅爺回來啦!&”

在外游歷兩年的趙奎回京了。

他并非一人歸來,邊帶了一名子,二十多歲的年紀,面相老實,挽著婦人頭。許是乍然來到富貴之所,舉止十分拘謹,手腳都不知往那里擺。

趙奎直言道:&“我已與柳氏親,男人為救我喪命,無依無靠的一個人家,我不能看著活不下去&…&…朝廷也鼓勵寡婦再嫁,索跟著我,好歹有口飯吃。&”

別說王氏,趙瑀看大哥的眼神都有些不對&—&—這還是那個循規蹈矩,把名節名聲看得比天大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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