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眸瞥，&“鞋鏈開了。&”
聞言，手放下來，低頭看了眼。
今天穿了條子，配了一雙半跟的高跟鞋，腳腕上有條細鏈綁帶，不知何時系扣開了。
顧遙知想彎腰系上，礙于懷里放著東西，作慢了些，剛出胳膊，修忽一聲金屬撞清脆的聲響從地面上傳來。
一只銀質打火機掉落在腳邊。
接著就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它撿起，而后手沒立刻收回，停了一秒，男人直接蹲下了，蹲在的腳邊。
低著頭，脖頸后面的棘突明顯，修長的手指勾起顧遙知的鞋鏈，幫系上。
作自然又緩慢。
指尖不經意刮過腳腕的皮，微涼又麻的讓顧遙知心臟一跳。
之后裴池坐回位置，跟沒事兒人一樣，像是隨手幫個忙，又有點理所應當的意味。
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
靠在椅背里，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打火機。
顧遙知遲鈍般地收回胳膊，手指蜷了蜷，過了好半響，像是想起來什麼，轉頭問廖瑩：&“你剛才說什麼？&”
廖瑩臉有些不太對勁兒，之后搖頭笑了笑：&“沒什麼。&”
&“噢。&”
領獎臺響起音樂聲，有主持人上場，接著頒獎典禮開始。
整個過程顧遙知都心不在焉，心里想著裴池剛才那個行為，余總忍不住留意著他的一舉一。
頒獎結束后，獲獎的家長跟孩子們之后會有聚餐，顧遙知在走廊里把準備的禮送給了兩個小朋友，周夏掃了眼站在后的裴池，笑道：&“那小顧，我就不送你了，你跟我們老板一起回去吧。&”
顧遙知：&“好。&”
兩人走后，廖瑩走過來問周夏，&“周姐，那個男人是你們老板？&”
&“嗯。&”
&“那他跟顧師姐是呀？&”
周夏彎：&“曖昧期。&”
廖瑩：&“啊，難怪。&”
&—
館門口，看完頒獎儀式的人排隊往外走，顧遙知邊有個小孩子，走路蹦蹦噠噠的，一個沒注意，手里的冰激凌蹭到了擺上，淺的子隨即留下一塊印記。
孩子家長見了連聲跟道歉。
顧遙知說了聲沒關系，而后看向裴池，&“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衛生間弄一下。&”
衛生間在場館的樓梯拐角那邊，顧遙知進到廁所，從包里拿了片巾，在洗手臺沾水清理。
這時從里間走出來一個老太太，頭發半白，梳著頭皮的盤發，走到另一個洗手池，從鏡子里看見了顧遙知，聲音興地喊了聲，&“知知？&”
顧遙知聞聲抬眼，看向旁。
是的外婆。
從出國到現在，這些年沒見，眼前的老人比顧遙知的印象里要老了許多。
周桂芳確認是，臉上的皺紋隨著笑而加深，模樣親昵：&“還真是你呀，知知。&”
顧遙知眼底平靜，&“外婆。&”
周桂芳見這態度，拍了下手臂，笑罵道：&“你這孩子，回國了也不知道來看看外婆外公。&”
&“外婆前些日子還在找你呢！問你小姨你小姨也不說，還說你很忙不讓我去打擾你。&”
說話間，周桂芳又上下打量一眼顧遙知，&“你現在在忙什麼？做什麼工作啊？&”
&“畫畫。&”
&“哎呦，畫畫好呀，搞藝的賺錢，外婆看新聞時，經常看見那些個畫家隨隨便便賣一幅畫，就夠買套房子的了！&”
&“我沒那麼厲害。&”顧遙知垂眼，繼續子。
&“沒事，慢慢來嘛。&”周桂芳看著，眼皮子挑了挑，&“你這也算是有正經職業，以后一定能有出息，唉，不像你舅舅，沒有學歷到哪兒都吃不開，工作沒著落不說，現在又離婚了。&”
見顧遙知不吭聲，周桂芳繼續自顧自地說：&“你不知道，你舅舅這一離婚啊，被那個死人要走了房子，混到現在什麼都沒了！&”
顧遙知語氣淡淡：&“那不是他出軌養小三，法院才判給舅媽的？&”
聞言，周桂芳臉一時不太好看，&“是你小姨跟你說的吧，你別聽你小姨講，這事也不能全怪你舅舅，是你舅媽這個媳婦當的不賢惠&…&…&”
顧遙知覺得可笑。
還記得在小時候，外婆得知外公在外頭有了人，去婆家鬧翻天的那些事兒，怎麼如今放到自己兒子上，就另外一回事兒了。
周桂芳還在耳邊不停地講，顧遙知實在不想再聽下去，隨便整理兩下子，抬頭說：&“我還有事，得走了。&”
周桂芳忙閉，跟上去，&“知知，你現在住在哪兒啊，外婆要是想你了就去看看你。&”
&“借住，不方便。&”
&“那你給外婆留個電話。&”
顧遙知沒吭聲，繼續往前走。
周桂芳見狀，也不再拐彎抹角，&“知知呀，外婆看你現在過的應該還不錯，那個你要是方便的話，就幫幫你舅舅。&”
見顧遙知仍然沒反應，周桂芳笑了笑，&“嗐，這件事以后再說也行，你先忙你的事業。&”
接又說：&“前一陣子外婆去看過你爸爸，你爸他想出獄后跟你媽媽復婚，還說會痛改前非，把老家的那套房子過戶給你媽媽。&”
&“所以，你有時間的話，勸勸你媽媽&…&…&”
顧遙知腳步忽地停下，轉頭看向周桂芳，聲音生：&“勸什麼？&”
&“和你爸爸復婚啊。&”
&“為了一套房子？&”顧遙知直直地盯著眼前的老人，覺自己的指尖在發涼，&“您連兒的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