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又講話,裴池沒再回。
沒兩分鐘,顧遙知終究沒擋住困意,意識開始渙散,腦袋漸漸耷拉下來,歪向沙發另一邊睡著了。
裴池起拿過一個抱枕,輕輕拖著的腦袋把抱枕放下,讓墊著睡,而后盯著的睡笑了聲,&“所以你是怕打雷,但有人陪就行?&”
&“那之前害怕的時候,失眠的時候,&”他抬手撥過顧遙知耳邊的發,聲音放輕:&“有人陪你麼?&”
話音落下,室再度陷安靜。
須臾后。
裴池朝后窗外了眼,又懶懶坐進沙發里,拿起茶幾上的手機,低頭隨意劃拉著。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雷雨終休。
他了眼窗外,手機擱在一邊,靠近顧遙知,手指點了點的臉頰,&“喂,回去睡。&”
似被打擾到了睡覺,顧遙知皺了皺眉,輕呢了聲,又繼續睡。
淺淺均勻的呼吸聲似有若無地傳耳邊,睡的很。
裴池舍不得弄醒,想抱回房間里睡,但和那次醉酒不一樣,只是睡著了。
他不好再那樣抱。
他了下角,抬眸看向掛鐘,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思忖了下,彎腰輕輕托著顧遙知小放到沙發上,拖鞋下。
又扯過一條薄毯替蓋好。
室沒開窗,夏季雨后屋子里空氣有些發悶,裴池打開客廳的空調調到舒服的溫度,把這些事做完,回到沙發這邊,在另一角坐下。
他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此時像是才覺到疲累,全的細胞都在囂著倦意,眼睛也開始困得發疼。
在闔眼之前,又看了眼顧遙知,確認睡的安穩,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
翌日清晨,顧遙知覺有落在眼皮上,慢慢睜開惺忪的眼,躺著醒了會兒神,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隨后也想起了昨晚的事。
日過落地窗灑落進客廳,空氣里浮著角落綠植淡雅的香氣,這一覺睡的舒服,習慣地舒展了下,腳卻不小心踢到了東西。
顧遙知一愣,隨即坐起。
在看見沙發另一側的裴池時,那點殘存的睡意在頃刻間消散。
他也似剛醒,懶懶地撥了撥頭發,低眸瞥了眼挨在他邊那只雪白纖細的腳,眉眼又一抬。
剛醒來的嗓音略帶沙啞,笑了聲:&“你這醒人的方式還特別。&”
聽見他的調侃,顧遙知忙回了腳,有些不自在地道:&“我不知道你也在這兒,以為你回去睡了。&”
說話間注意到自己上的毯子,以及裴池坐著睡的那一塊犄角旮旯的位置,看起來有點可憐,抿了抿:&“你怎麼沒回去睡?而且也沒醒我?&”
裴池瞥了一眼,悠悠地勾了勾角:&“我這不是怕醒你,然后還得送你回房間&…&…&”
他語氣饒有意味:&“萬一被你抱著胳膊不讓走,那怎麼辦?&”
&“&…&…&”
顧遙知屈膝從他那側收回來,輕咳了聲:&“我又沒喝醉,不會那樣的。&”
補充道:&“而且以你的力氣,又不是掙不開我。&”
裴池挑了下眉,視線盯著睡醒后略帶憨的模樣,語氣意味深長:&“倒不是怕掙不開。&”
顧遙知微楞,看向男人,還沒來得及琢磨這話里的意思,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裴池扯過手機,接通。
電話里周夏的聲音傳來:&“老板,有件事需要跟您確認下,裴董事長在國外商談的項目還沒結束,張書剛剛給我來了電話,后天的慈善宴會可能需要您代為出席。&”
裴池嗯了聲,語氣不怎麼在意,&“時間地點發給我。&”
周夏:&“好的。&”
他從沙發上起,往客廳外走,低眸看了眼正低頭折毯子的顧遙知,腳步停下,聲音低沉清晰:&“宴會需要帶伴嗎?&”
&“都可以。&”周夏說完,又笑道:&“如果您需要,我來選小顧的&…&…&”
電話里頓了下:&“選生的禮服。&”
裴池回答的快,&“好。&”
他抬腳往廚房的方向走,而后又跟電話里說了句什麼,離得遠了顧遙知也沒聽清。
把疊好的毯子放在一邊,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剛才聽他講電話的意思,是要參加宴會,而且還要帶伴。
想了想,起也朝廚房那邊去。
裴池在喝水,順手幫倒了杯溫的。
顧遙知接過過水杯,抿了口,腦袋里思考著怎麼跟他開口說做的伴,畢竟出席宴會這種場合,伴意味著什麼,他不可能不清楚。
也許他已經有了想約的生,可能在電話里已經安排好了,但顧遙知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還是得試一試。
輕聲問:&“你是要參加宴會嗎?&”
裴池撂下水杯,看。
顧遙知朝他彎彎,不太有底氣地開口:&“我聽你的意思是還需要伴,如果你還沒約好人,我最近畫展的事不忙,剛好有空,我可以陪你去。&”
裴池半倚著冰箱,目落在臉上,眼眸漆黑而深邃,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
隔了兩秒,他懶懶笑了聲,&“啊,可以。&”
顧遙知心里一喜,但面上盡量沒表出緒,點頭說:&“好,那我準備下。&”
&“不用準備,&”裴池語氣輕快:&“周經理會替你安排。&”
等顧遙知上樓回到房間里,看見手機才發現,十分鐘前周夏發來了微信,問平時的穿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