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梨釉單純,說起話來眉飛舞,哪里不知道沈初姒的心意,所以現在看到謝容玨態度轉變,自然是從心中為沈初姒開心。

畢竟從小就跟在沈初姒邊,這位殿下很好,極怒,但是對什麼事也同樣很表現出特別的喜好。

只唯獨鎮國公世子,梨釉想,既然是殿下自己所愿的婚事,那麼現在也大概是得償所愿了吧。

沈初姒的手指停頓在了剛剛謄寫佛經的宣紙上。

拂江院中有不是原本就在此的役人,謝容玨自新婚夜就沒有踏過這里這件事,院中上下的仆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心中也大多在暗暗惋惜,怎麼公主殿下偏偏賜婚給的,是世子爺這麼個薄的人。

這一連月余都過去了,世子爺不曾踏拂江院這件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只是誰想,今日原本在庭院之中灑掃的仆役,卻突然看到有人從院門外逐步走近,面上頓時出訝然之

原本尋常人來到拂江院應當是要通傳的,但是現在出現在院門的這個人,卻無人知曉到底應不應當攔下。

畢竟謝容玨出現在這里,原本該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拂江院的布置改了大半,謝容玨的目在院一掃而過,也并未有多在意。

一直等到謝容玨走后,原本在院門灑掃的仆役才大著膽子小聲議論。

&“世子爺怎麼今日突然就來到拂江院了?難道當真是想明白了,其實也是,世子爺都已經年至弱冠了,尋常和他一般年紀的,早已家的也不在數,總該是安定下來了。&”

&“日里在外不務正業也總歸不是個事兒,哪有人拋下新婦令居別院的!也好,這樣咱們也不用日里擔驚怕了,畢竟這公主殿下,可是當今圣上最寵的公主,這事兒若是被圣上知道了,說不得還要牽連到咱們這些下人上。&”

&…&…

沈初姒確實也沒想到今日謝容玨會前來拂江院,剛剛將筆擱置在筆架上,就看到謝容玨站在門外。

他今日難得沒有穿絳紅的錦袍,而是一件白卷云紋的衫,了一點兒銳氣,此時正站在門外,垂著眼睛看著沈初姒。

梨釉見到謝容玨前來的時候,就已經悄悄退下。

周遭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沈初姒的手指略微了一下,卻沒有開口。

看到謝容玨的手中垂下來一條紅的穗子,上面墜著的珠子現在正在輕微晃

大概也明白謝容玨今日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了。

或許是不喜甜食,所以現在也不喜歡送去的護符,連一一毫的念想都不曾給人留。

沈初姒很早的時候就知曉謝容玨的薄,卻也沒想到即便是自己已經是他明正娶的妻子,他也還是這樣刀槍不般絕

突然想到昨日獵獵的風聲,想到主持昨日慈眉善目和說著業債因果的時候。

佛法向來講究緣法,若是無緣,就算是再如何執著,終究也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初姒在當初賜婚之時,原本以為他們年相遇,就算是謝容玨再如何絕,也總該會有被捂熱的一日。

可是他現在,卻好像當真永遠不會為了任何風月所擾。

謝容玨也只是站在門外,并未前進一步,這間屋子的很多陳設都已經變更過,里面是彌漫開來的香味。

最開始的這樁婚事,其實他本就沒有太過在意,鎮國公夫婦以家族禮法來迫他娶了這位公主殿下,他原本也只是想著,他風流之名在外,自己和這位公主殿下又并不識。

大概只是荒唐的一樁婚事而已。

無論是權宜之計也好,還是逢場作戲也罷,他其實從來都沒想到要和這位殿下有過過多牽扯。

之前的種種,不過只是恰巧。

后來在別院外看到沈初姒和林霽站在一起,他也大概了然。

林霽這樣清風明月,事事都為人稱贊的肱之臣,這樣一個向來潔自好的人,沈初姒的心有所屬是他,大抵也算是正常。

可是昨日夜間,沈初姒卻自己親手送來了一個平安符。

是從鳴秋寺所求,冒著凜冽寒風,就算是被拒在門外也沒有一點兒的怒意。

偏偏是十月初三。

他有點兒想不明白這位殿下所想,一直到昨日夜半,他坐在床榻之上的時候,邊也好像還縈繞著這點兒味道。

謝容玨向來都極做夢,可是大概是因為昨日放在枕側的護符所擾,他晦暗無的夢境之中,突然夢到了&—&—

這位殿下。

他分明只喝了一杯酒,卻好像當真是喝醉了。

謝容玨停下思緒,抬步從門外走近。

&“殿下。&”

他抬手將自己手中的護符放到沈初姒面前的桌案上,&“多謝殿下好意,但無功不祿,既然是殿下所求,我沒有平白無故收下的道理。&”

謝容玨的手指輕放在那枚護符的上面,推到沈初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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