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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玨轉,看到不遠站著一個穿姜黃錦的世家郎君,此人姓王,從前與謝容玨在云想樓和云來賭場之中見過幾面,還算是認識。
大概是覺得有幾分了無意趣,謝容玨挑了挑眉,順著他的話隨口問道:&“哦?什麼趣事?&”
王公子瞇著眼睛笑了笑,&“剛剛我們才說起的,也不知道世子你還記不記得從前那位李二公子,就是曾經和我們在云想樓之中見到過的那位,親后也是日里在外廝混,他家夫人也是個心氣高的,前些時候與他和離了,那李二竟也和換個人一樣,又地跑到那姑娘家門前,日里求著回心轉意。&”
&“說起來,那位李二公子,也是曾經在云想樓之中一擲千金的主兒呢,現在了他,實在是了幾分意趣。&”
王公子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生怕謝容玨聽不明白。
他說著說著,又好像是想起什麼來,&“說到這個,誒,我記得世子是不是前些時候也與九公主殿下和離了來著?&”
周遭瞬間就只剩下了風聲,那人遲遲得不到回答,抬眼只看到謝容玨似乎并不覺得這件事有趣,就連臉上以往都帶著的笑意都無。
&“說夠了嗎?&”
&“&…&…說,說夠了。&”
王公子有點兒不著頭腦,喝過酒之后的腦子更是有點兒昏沉,只是直覺面前的人神晦暗。
也不知道哪里惹了這位的晦氣。
&“既然說夠了,&”謝容玨似笑非笑,&“那我就不奉陪了。&”
他抬步經過闌珊的喜宴,剛剛想直接離開的時候,卻突然遇到了楚蘊和。
楚蘊和已經挑過新娘喜帕,現在正在宴席上敬酒,在這里的大多都是京中的紈绔子弟,喝起酒來自然也是個中好手,楚蘊和才從這邊走了一遭,面上就開始散著淡淡的紅暈。
新婚燕爾時,楚蘊和臉上好像也并無多欣喜之。
謝容玨頓步在原地,突然想到了自己當初親之時,他向來懶散,就連敬酒都只是敷衍地喝了幾口,那時的旁人見他的時候,大概是也是和現在的楚蘊和一樣,面上并無多欣喜之。
后來的房之中,他挑了沈初姒的喜帕之時,四目相對,心無波瀾。
&“剛剛找了謝兄許久,還以為謝兄先行走了。&”楚蘊和抬起自己手中的杯盞,&“現在終于找到了謝兄,今日不論如何,我都得敬謝兄一杯。&”
謝容玨哼笑一聲,&“敬我做什麼?&”
&“這杯酒,只能敬謝兄,旁的人都喝不了。&”楚蘊和拿起另外一盞酒遞給謝容玨,&“自然是敬你向來不風月事,日后自然也是免于我等庸人自擾。&”
謝容玨垂著眼睛看著楚蘊和手上的杯盞,卻沒有接。
片刻之后,謝容玨問道:&“之前你不是還信誓旦旦我近來紅鸞星,怎麼現在又要敬我不風月。&”
&“酒后胡言罷了,謝兄難道還當真了?&”
楚蘊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時謝兄不是了親,我總該是要說些好話的,只是后來你又果斷地和離,那鶯兒姑娘在云想樓之中念了世子許久,我也沒看到世子前去看一眼。&”
&“其實這樣也好,免得日后困擾。&”
謝容玨笑了聲,還是沒有接的意思,&“胡言?我怎麼覺得&…&…不是什麼胡言。&”
這句話聲音很低,混在喜宴的喧囂之中,楚蘊和沒有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謝容玨抬步,&“恭賀你新婚。&”
&…&…
喜宴還沒有結束,白蘞還在和車夫兩人談著話,就看到了謝容玨走了出來,上沾著一點兒酒氣,但是并不濃重。
&“世子怎麼早就出來了嗎?&”白蘞迎上前去,&“去別院嗎?&”
謝容玨看了看天,&“回府。&”
白蘞面上有點兒詫異,但是也沒有多問,謝容玨已經有月余未曾回到鎮國公府了,鎮國公夫人日里就是想要世子相看貴,難道現在回去,就是妥協了?
白蘞自然不可能問出口,點頭應了是。
坐在馬車之中時,謝容玨倚在車壁之上假寐,腦中卻偏偏又記起王公子在池邊和他說的話,分明字字不是他,卻又字字都是他。
他突然后悔,自己當時因為覺得了無意趣而隨口問的那句話。
還未到鎮國公府,拐過一個巷口之時,謝容玨的聲音突然從白蘞后的車廂之中傳來,&“就在這里停下。&”
天已晚,謝容玨在屋檐之上隨意地穿行,鎮國公府哪里有侍衛扈從他記得相當清楚,所以沒有廢什麼功夫,就避開了其他人,孤一人到了拂江院中。
那日在院中,那幾株桃樹最終還是沒有被砍掉,只是近來大概是因為無人打理,所以現在在邊緣隙,長出了一點兒雜草。
在沈初姒從前種下的梔子之中,并不是很顯眼。
謝容玨抬步走過去將那幾株雜草拔掉,隨后就走進了屋。
里面并未掌燈,平日里灑掃的役人大概見這里許久都沒有人居住,灑掃得并不算是細致,里面蔓延著淡淡的灰塵味。
書房之中是沈初姒走前整理歸類好的策論,其余的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沈初姒曾經在這里生活過的痕跡,而在小幾上,放著一個已經被燒得變了的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