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下章終于要寫到謝狗和鵝的對手戲了(老母親蒼蠅手)

第45章&

分明他剛剛不退不讓, 現在卻又在獨孤珣的斷刃之前,說著所謂的險勝。

獨孤珣目有點兒怔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斷刀。

原本彎如弧月,現在卻在中間生生斷開, 落在地上, 宮燈照耀在上,猶如是無言的嘲諷。

這一場比試簡直就是毫無懸念。

從始至終, 他都沒有占過上風, 旁的人看得分明, 獨孤珣自己也同樣是心知肚明。

而沈初姒在這時卻突然想到了之前的春日宴中, 謝容玨低垂著眼睛對說著后悔的時候。

其實他向來對什麼都是有點兒無所謂,從前所見最多, 就是他隨意地拋著銅板,姿態懶散的樣子。

看著不設防,卻拒人于千里之外。

還從未見他如現在這般, 凜冽如驟風。

在這金鑾殿的人, 大多心懷鬼胎,恨不得知曉大義,念先帝恩德,最后自愿為那個權力傾軋的犧牲品。

即便獨孤珣在這里如此囂張,也依然唯唯諾諾, 不敢言語。

太后李氏所言, 幾乎是明著想將塞到西羌。

沈初姒輕輕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然后聽到沈瑯懷在殿上開口:&“勝負已分, 如此看來, 闕王與小九, 實在就是有緣無分了。&”

獨孤珣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劍, 隨后又看了看坐在不遠的沈初姒。

&“陛下或許是忘了, &”獨孤珣抬眼,嗤笑一聲,&“本王此次盛京,是為了兩族和睦而來,和親一事原本就是兩全其,難道陛下就不怕,今日在金鑾殿上如此折辱于我,日后兩族不和,邊境不得安寧?&”

太后李氏聽到這話面忽變,&“且慢。剛剛陛下所言并非如此,不過是玩笑罷&…&…&”

李氏的話還沒說完,沈瑯懷卻從自己的座位上起

量極高,當年主東宮之時被盛贊為有治世之才,為人仰慕,即便是沈兆這樣的嚴父,對于這個儲君,在眾臣面前也是多有贊譽。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抬步走到獨孤珣的邊。

獨孤珣的扈從兩兩相,他們心知無論如何,沈瑯懷也不敢在此對于獨孤珣下手,且不說現在西羌勢強,就說這向來不斬來使的傳統,若是沈瑯懷當真手,怎麼也不可能堵得住這天下悠悠眾口。

到時候戰火紛起時,千夫所指之人,就變了新帝沈瑯懷。

他此刻基未穩,怎麼可能如此犯險。

是以,扈從站在原地,并未輕舉妄

沈瑯懷堪堪停在獨孤珣的邊,略微傾,靠在獨孤珣的耳邊。

&“自朕高祖建朝起,其間數十年,就從未有過遠嫁異族的宗室,更沒有要靠一個人來求得偏安一隅的時候。&”

沈瑯懷略微偏頭,&“所以闕王,到底又是哪里來的膽量,敢來求娶朕的皇妹?&”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這一字一句獨孤珣卻聽得清清楚楚。

從一開始,沈瑯懷就從未真正想要答應和親,無論是沈初姒,還是在場的任何一位宗室,即便是現在中原勢弱,他也清楚的知曉,若是西羌當真有了覬覦之心,必然不會因為一個人而遏制分毫。

到時候犧牲的人,不過就是那個和親公主罷了。

人大多貪得無厭的道理,上位者都稔于心,沈瑯懷從來都不覺得,靠和親能當真換得所謂的和睦。

既得的利益之前,怎麼可能有人愿意止步不前。

剛剛一直未曾說話,只是在看著朝中,到底有多人是主和,又有多人是當真的純臣罷了。

先前沈兆重病,不氏族隨著借勢,暗中發展。

現在的朝中心思各異,既然是并不想和西羌繼續虛與委蛇,現在也應當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了。

剛剛一直忍不發,是為試探。

獨孤珣略微咬牙,卻也在這個時候想明白了,之前沈瑯懷對于自己的連番忍讓,不過是想借他為跳板,不過是想借此看出堂下群臣的態度罷了。

他自以為新帝怯懦無能,可是現在為跳梁小丑的人,卻又為了他,自己反而為了魚餌。

沈瑯懷說完剛剛那些話后起,面上帶笑,&“看來闕王也是深憾,不過也確實,姻緣大事,向來都是講究緣分的。如此&—&—&”

他倏然抬眼,看到了沈初姒坐在殿中,話意卻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當初沈兆纏綿病榻之際,最后一個見的人,就是沈瑯懷。

沈兆放心將沈初姒托付于他,沈瑯懷想,他原本應當是覺得嗤之以鼻的。

他不喜歡沈初姒,這一點,應該宮中上下所有人都知曉。

可沈瑯懷現在所做的樁樁件件,又都是在袒護

他捫心自問,雖然他確實從來都沒有想過用和親來求得茍且生,但倘若獨孤珣求娶的是旁的宗室,他到底還會不會如之前那般惱怒,又或者說,他還會不會覺得此人從頭到尾都不堪配?

沈瑯懷想到這里,略微皺眉,很快就別開了視線。

*

后半場的宴席的氣氛實在是說得上微妙,沈瑯懷開口后不久,太后就稱自己的舊疾復發,早早離席,而獨孤珣亦是面不虞,手上原本把玩的玉箸也被折斷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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