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沈初姒起將燈立在床榻前,照亮了這一隅。

將帕子用溫水浸,隨后在他染著跡的拭,的指尖每到一,都覺謝容玨呼吸一滯。

沈初姒低聲念著佛經,卻又覺得好像是無濟于事。

心旌搖,佛偈難解。

好在夜已經深了,隔壁的房間終于也沒有發出靜,那樣曖昧的聲音逐漸消散,只剩下窗外的幾只雀鳥還在低低喚,偶爾驚枝椏。

除此以外,就是闃寂無聲。

半明半昧的燭火照在沈初姒的上,順的長發垂在側,在燈下散著淡淡的暈,半蹲著子在床榻邊,為謝容玨理著傷口。

其實這麼久過去,有些跡早就已經干涸結節。

沈初姒只能將上的拭干凈,其他也做不了什麼了,畢竟現在上并無藥,也不能幫他上藥。

輕聲嘆了一口氣,起之際,卻發現自己剛剛垂下的一綹頭發,此時正在謝容玨的指間。

的發似濃稠的新墨,而他的指節白皙,落在一的時候,就顯出幾分旖旎來。

謝容玨當日雪地之中見到沈初姒的時候,的發間只簪了一朵素花,當日淡黃暈也是如這般落在的發間,順似錦緞。

沈初姒起之際,上的裾落在了地上,抬手將自己的裾提了一下,分明只是一瞬,但是腳踝之上的紅腫卻還是被謝容玨看到。

他沒有顧上自己上的傷口,轉而傾握住的腳踝。

或許是因為事太多,一直都繃,就連沈初姒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腳踝之上的痛楚。

也忘了還有這麼一件事。

痕跡是那時為了解開腳上纏著的布條的時候,被燭火燙了片刻,其實原本也算不上是什麼,只是因為向來,現在這般看,就顯得極為礙眼。

白皙的上出現了極為明顯的一片紅痕跡,稍微腫起,原本生得無瑕的腳踝橫生了這樣猙獰的痕跡,破壞了原本的

沈初姒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裾遮住那片痕跡,往后退了退,&“無礙,只是之前到了燭火,等到明日我去醫館請醫師為你診治之時,去開一點兒藥抹上就好。&”

謝容玨神說不上是好,抬手將剛剛遮起的裾抬起,以不容拒絕之態,手下略微用了一點兒力。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然后用帕子在涼水之中浸,握著的腳踝,輕輕地搭在上面。

其實之前還不覺得,但是謝容玨將巾帕放在上面的時候,沈初姒確實驟然之間覺到被忽略的痛楚卷土重來,分明之前沒有覺得有多痛,但是現在被他提起,痛得輕聲嘶了一聲。

其實只是很小的一聲,但是謝容玨還是聽到了。

他將巾帕拿起,在沈初姒的腳踝上重又用帕子敷了一下。

&“這就是殿下所說的無礙?&”

沈初姒沉默,謝容玨也沒有再出口說話,只是眼睛在腳踝上的那痕跡頓了許久。

手指輕輕過旁邊的,被他到過的那點兒瞬間升騰出灼熱的溫度。

沈初姒突然明白了,他當初為什麼屢屢擋住自己的手。

就比如他瘦削的手指分明只是蜻蜓點水地拂過際,連分毫曖昧都無,只是在用浸的帕子覆在傷的地方。

可是此時,也很想擋住他的手。

分明沒有任何旖念,卻又覺得他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腳踝,實在是&…&…

這并不妥當。

沈初姒倉皇之中也抵住他的手腕,&“敷幾次已經足夠,現在天不早,還是早些歇息為好。你就睡在床榻之上,我去旁邊的小榻上睡,若是有什麼境況,或者傷口崩開,你隨時醒我即可。&”

謝容玨聽完以后,&“殿下睡在這里,我睡小榻。&”

謝容玨這樣的形,那小榻對于他實在是有些相形見絀,沈初姒搖了搖頭,&“還是我睡小榻,這樣就算是出了變故,也好照顧你。&”

&“若是殿下執意。&”謝容玨頓了頓,&“那我拿床褥睡在小榻旁邊的地上。&”

小榻上連墊子都沒有,沈初姒這樣從小生慣養長大的金枝玉葉,必然是不習慣的。

他并不想將就。

所以現在說話,都帶著一點兒不容置喙的意味。

兩相僵持之際,沈初姒轉眼看了看那小榻的長度,差不多堪堪容納得下他,至也能睡得下。

沉默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

沈初姒起將自己原本的外衫拿起疊好,剛準備回到塌邊將謝容玨褪下的收好時,腳步突然又停下了。

謝容玨此時上半沒有任何衫,腰腹間的薄分明,漂亮的鎖骨都能看得分明,上的傷口已經止,染上的跡已經被拭干凈。

剛剛全部都在注意他上的傷口,一直到了現在,沈初姒看到他的,才陡然覺得有點兒不應當。

孤男寡,他還在自己面前坦衫。

頓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隨后開始低聲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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