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衛護送回京,無論如何, 這段時日都可以不必憂慮了。
謝容玨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 大概再等上十日,等到他并無大礙了,就可以啟程回到盛京。
但是謝容玨傷了獨孤珣,無論如何,西羌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咽下這一口氣。
雖然并不知曉獨孤珣傷勢如何, 但是既然是負傷離開, 怎麼想也該知曉必然是重傷。
恐怕不久之后, 邊境也快不太平了。
這件事難以避免, 西羌覬覦中原這塊許久, 這是送上門來的由頭, 簡直就是順理章的借口。
沈初姒輕聲嘆了一口氣, 想到之后的事, 難免有點兒頭疼。
此行前來西境,雖然沈初姒并未到什麼傷,還是從前素來宮閨,從未有過這般驚險的時候,之前實在是難免憂慮。
一直到現在塵埃落定,才終于有了點兒劫后余生的覺。
衛素來都是歷代帝王所有,一般理的都是盛京不便明面理的大事,現在在西境的衛已經占到了其中的二分之一,恐怕還有一些還在其他地方,零零總總算起來,幾乎是全部的衛都前來西境找沈初姒了。
恐怕就連沈瑯懷邊都沒有留下什麼人。
沈初姒想到這里,略微垂了垂眼睫。
其實對于沈瑯懷,一直都有點兒不明白。
一直以為,沈瑯懷應當是厭惡自己至極,雖然至應當出于明面上,會來找自己,但也當是敷衍至極,怎麼都不可能是衛全都前來西境這般的興師眾。
從之前離開盛京開始,衛就一直追到了西境,其中耗費了數不盡的力。
這其中,只有可能是奉了沈瑯懷的命令。
不原本應當由衛代勞的事,就需要沈瑯懷親力親為。
在此時,沈初姒突然想到謝容玨從前說起過的,之前自己所贈的那個護符,沈瑯懷也并未丟棄,反而是掛在了上。
之前金鑾殿外謝容玨說到這件事,原本是并不相信的,但是現在衛幾乎盡數在西境,這一路上耗費無數力,卻又是不得爭辯的事實。
沈瑯懷與自己并不算是相,但現在卻做到這般地步。
沈初姒思及此,突然抬眼看向不遠的衛,問道:&“西境地界大,往來的人員復雜,我又早已離開了客棧,搜找起來極為困難,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衛如實回答道:&“回殿下,屬下之前一直在西境尋找,但是因為搜尋困難,所以查找起來確實費了一點兒功夫,能這麼快找到這里,是因為殿下之前的那對桃花玉鐲子,被我們從典當行中收到,我們才集中人手在黎城搜尋。&”
他說到這里,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從自己上出那對玉鐲。
&“殿下,&”衛將鐲子遞到沈初姒的面前,&“屬下已經將其贖回。&”
沈初姒依言接回那對鐲子。
衛雖然擅長搜尋,但是在這西境之中大海撈針,卻確實實屬不易,況且還不能驚各城州牧,自己又一直都是姓埋名,即便是對于衛來說,也需要時日。
沒有想到,居然是憑借桃花玉找到的這里。
桃花玉手的溫潤,畢竟是沈兆生前所賜,之前當出去的時候,沈初姒還覺得有點兒可惜,所幸不僅讓衛由此作為線索找到了他們,現在也歸原主,總算也是了了一樁心事。
沈初姒手中握著那對鐲子,對著衛笑了笑,&“多謝。&”
衛一時愣了神,隨后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屬下分之事,殿下無需言謝。&”
他們現在還私宅之中,這座宅邸價值不菲,恐怕日后是歸為朝廷所有,隨后售賣給富商,所得錢款將用于減免黎城賦稅。
這是之后的事,就要由來到這里的刺史理了。
沈初姒方才在與衛說話,謝容玨則是隨意地找了個椅子坐下,一只手撐著看著他們這邊,另外一只手上拋擲著一枚銅板。
他上的傷還需要再修養一段日子,今日又了手,雖然看著輕松,但是還是回去再換一次藥較為妥帖一些。
沈初姒抬眼看了一下坐在原地的謝容玨,雖然并未說話,但是謝容玨卻倏然懂了的意思。
他隨之從紅木椅上起&—&—
而在此時,衛看出了他們的意圖,面上似乎是有一點兒為難之,他看了看謝容玨,又看了看沈初姒,問道:&“殿下是準備與世子一同回之前的那個院落嗎?&”
沈初姒抬眼。
衛接著道:&“方才圣上來過消息,已經知曉鎮國公世子前來一事,他在信中提到,多謝世子前來西境救下殿下,但是&…&…世子與殿下兩人既然已經和離,同住一屋的事,為了殿下清譽,還是應當避免。&”
&“之前是事急從權,難以避免,倒也是罷了,但是衛現在在這里,自然是不可讓殿下到委屈。&”
衛說到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謝容玨的神,&“所以,我們給殿下在城準備好了一間客房,至于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