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手,了一下自己的臉側。
剛剛被他吻過的地方現在還帶著未曾消散的熱意,想到這里,眼睫往下垂了一點。
明年,現在還有點事要理。
并不愚鈍,大概能猜測到是什麼事。
他若是當真往后并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了,又未曾涉及仕途&—&—
雖然不在前朝,但是之前西羌就已經與中原劍拔弩張,沈瑯懷并未明說什麼,但獨孤珣既然重傷,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最好的借口。
這段時日,獨孤珣傷已經幾近痊愈,恐怕不久之后,邊境將。
獨孤珣登上西羌闕王之位還沒有多久,老將遲暮,無以為繼,若是當真起了,實在是棘手,更何況沈瑯懷基未穩,李廷尉仗著國舅份,又只想著斂財,外憂患,更是雪上加霜。
而謝容玨是唯一和獨孤珣過手的人。
他所說的理事,多半是想著前往西境,跟著常老將軍了。
沈初姒想到這里,手指輕輕挲過手中的書頁。
從來都算不得是什麼運氣很好,母親早逝,父親也才知天命的年紀,就過早離世。
而此行兇險。
謝容玨應當知曉自己能猜出來,但是他們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此事。
沈初姒還在思忖著這件事,原本正在庭外摘桃花的雙卻又突然進了來,過門檻,小聲稟告道:&“殿下&…&…林大人和林太傅現在正在門口,想求見殿下。&”
沈初姒抬手將自己手中的書卷放在一旁,在西境這件事,林家多半是知曉的。
說清楚也好。
起,&“知曉了,讓他們進來吧。&”
雙連忙將放在小幾上的書卷收好,隨后跟著沈初姒走了出去。
庭前的那幾株晚桃已經是盛開之時,時不時就會飄落花瓣,沈初姒站在樹下,恰在此時,微風卷過,落英飄落在的發梢肩側。
林霽扶著林太傅走進院落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的一副景象。
他面上不聲,在袖下的手卻又了。
林太傅拍了拍林霽的手,末了,又沒多說什麼。
沈初姒款步上前扶住林太傅,輕聲道:&“太傅年事已高,若是想見,又何必自己前來一趟,我可以自己前去林府見太傅。&”
&“殿下是天家,為人臣子的,怎麼能讓殿下去林家,這壞了規矩。&”林太傅朝著笑了笑,&“況且臣這是探疾,哪有讓殿下前去林家的道理。&”
林太傅手中的龍頭拐杖在地上點了點,&“這麼些時日,殿下苦了。&”
林太傅與沈兆關系甚篤,當初金鑾殿中,太后李氏在上,林霽也是難得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
這份誼,沈初姒一直都記得。
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未苦。
&“臣老了,說起話來古板,與殿下多說不了什麼話。&”林太傅笑,&“有些話,還當是你們年輕人去說。如珩,殿下這麼些時日在院中閉門不出,恐怕錯過了京中不趣事,你且講給殿下解解悶。&”
沈初姒想到之前林霽在這里與自己說的話,抬眼看了一下站在林太傅邊的林霽。
有些時日不見,林霽還是慣如往常一般的溫和,他此時正在低著眼看著自己。
沈初姒心下嘆了一口氣。
林太傅借口離開,手中拿著拐杖,邊的小廝也跟著他一同離開。
他走到了庭中的一小亭里面,雙剛剛那會兒已經備好了茶,雖然隔得有點兒遠,但是沈初姒還是能看到裊裊升起來的白霧。
林霽沉默片刻,隨后輕聲開口:&“此番前來,其實還是有點兒唐突。殿下之前的事,沒有能夠幫得上忙,我很抱歉。&”
&“林大人不必覺得抱歉。&”沈初姒抬著眼睛,&“之前金鑾殿上的事還沒有謝過林大人,這種事,旁人避之不及,林大人能出言幫我說話,我已然萬分謝。&”
一向不會坦然接別人的好意。
哪怕他心甘愿。
無論林家是不是到先帝囑,無論他到底是什麼立場。
&“其實今日前來,是因為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霽低眼看著沈初姒發間落下的那片桃花瓣,手指隨著輕輕了一下,卻又沒有作。
此時隔得很近,他甚至能聞到屬于桃花的清香味。
&“之前在這里的時候,我曾經問過殿下的意愿,當初殿下婉拒了我。&”
林霽似乎是想到往事,有點不好意思,面上帶著一赧,&“當初我說,此時并不急,我可以等到殿下好好思慮之后,再給予答復,也不用擔心我會改變想法。已經過去數月,我原本應當知曉,這件事不可強求,可是&…&…&”
&“我還是想來問問,殿下的想法。&”
即便是知曉自己曾經前往西境,林霽卻還是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當初沈初姒問及婚約不是兒戲,說不必因為沈兆的話,從而勉強的時候,林霽說起,是他自己甘愿。
沈初姒站在原地,然后輕聲開口:&“林大人應當知曉我前往西境的事吧。&”
林霽似乎是有點兒詫異提起這事,&“知曉。&”
沈初姒點了一下頭,&“若是林大人想問我的想法的話&…&…當初我婉拒,是因為一來,我對大人只有兄長之,二來當初我談不上順遂,也并不想那般早的再思慮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