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但是謝容玨,卻倏然讓獨孤珣斂了笑意。

手中的彎刀。

常老將軍并不知曉他們之前的淵源,只是之前看到沈瑯懷的詔書中提過,這位從前的鎮國公世子,與西羌闕王過手。

而且勝了。

常老將軍原本并沒有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現在看到獨孤珣原本勝券在握,帶笑的臉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才恍然明白。

所謂的手,必然是謝容玨,穩占上風。

所以這位散漫又目中無人的闕王,才會這般忌憚。

獨孤珣看了看站在不遠的謝容玨,然后突然輕聲嗤笑了聲。

&“沒想到在這里重新又遇到了這位&…&…世子,&”獨孤珣淡褐的瞳仁微,&“還真是巧。&”

&“不巧,&”謝容玨懶散出聲,&“畢竟我與闕王之前,還有些賬沒有算。&”

&“是麼?&”獨孤珣反問,&“說起來,中原人不是向來以和為貴嗎?況且區區常家軍,難道足以與西羌勇士抗衡?不如這樣,本王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

&“只要將那位九公主殿下奉送,本王大發慈悲,或許可以給你們繼續茍延殘的機會。&”

謝容玨倏然笑了下,只是這其中的笑意,卻又是一點都不達眼底。

若是從前在盛京與他相識的人,必然能認得出來,他心極差的時候,時常就是這樣的笑意。

&“嘶,&”謝容玨面上帶笑,&“你不如&…&…做夢。&”

那晚的時候,其實他們也并未當真手,因為此地險要,并不適合起沖突,貿然出手,但是常老將軍看到謝容玨提劍的時候,卻看到了年郎君獨有的,一往無前的銳氣。

即便在他面前的人,是西羌難得的英才,兩人相遇之時,也從來都不曾落下風。

老將老矣,常老將軍忽然想起或許自己年時,也是這般銳氣十足,只憑一把紅纓槍,就足以掃六合。

年人的氣神,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過了。

而后來這個初出茅廬,從來都沒有當真上過戰場的年郎君,也在一次又一次刷新常老將軍對于天賦異稟的印象。

常老將軍從前并不在盛京城,只是以前和謝容玨名義上的父親鎮國公來往過,這個人功利心太重,他并不喜歡,對于這個從前的鎮國公世子,也僅僅止步于娶了先帝最寵的公主殿下,又很快和離的這件事上。

常老將軍是武將,不能多說什麼,只是心中也為公主殿下憤懣不平,畢竟親只月余就和離的婚事,當真是兒戲。

而謝容玨又是廣為人知的紈绔子弟。

可是現在當真與這個年郎相起來的時候,常老將軍發現他雖然看上去總是一副懶散在旁聽著的樣子,每每開口的時候,卻又是最為關鍵的時候。

比如之前前鋒領隊去截糧草的事,他分明只是撐著下頷,看著并不如何上心的樣子,卻又在他們裁決不定的時候,起走到輿圖旁邊,手指隨意指過一條線路。

一條乍看平平無奇,卻又都巧妙地避開哨崗,直達命門的路。

常老將軍年事已高,與他一樣大年歲的老人,大多都已經頤養天年。

他當初還是盛京城的一個小將的時候,林太傅也不過是一個還未有功名的書生。

轉眼數十年過去,他已經變經百戰,戎馬倥傯的將軍,林太傅也已經致仕,只是偶爾還會去教書。

在這數十年里,他從未見到過,當真可以被稱為天生將才的天才。

可是在他面前的謝容玨是。

即便是在邊疆,他看上去也都是從容不迫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倦怠,可是提劍的時候,又是銳不可當。

常家軍其實確實如同獨孤珣所說,并不敵西羌戰士,西羌兵強馬壯,將士驍勇好斗,其實這一戰原本就注定艱險,甚至在此之前的每一個將士,都做好了以掩土的準備。

可是當真在了西境的時候,卻又發現,局勢比他們之前預料得好很多。

常老將軍經百戰,擅長排兵布陣,知曉自家戰士的缺陷,所以每一次迎敵的時候,都是避開正面對上。

西羌戰士雖然勇猛,可是每次這樣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好像是力氣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而此次,最大的變數是謝容玨。

十步之,無人能近得了他的

他極其擅長慢條斯理地的一點一點消磨對面的實力,這麼多日的僵持之際,獨孤珣的親衛,還有西羌一只由銳組的突圍小隊,在謝容玨的劍下,還有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的銅板下,這些銳,一點一點地被消磨,到最后甚至所剩無幾。

邊關的戰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結束的。

只是西羌已經初現頹勢,再不如之前那般張揚,那般目中無人,漸漸地,他們開始謹慎行事。

在平日修整的時候,謝容玨其實并不常出去,既不會與老將在一起談論當年,也不會與年將士談。

每次看到這種景,常老將軍其實都會想到,之前聽到盛京中的傳言,說這位從前的世子,很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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