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珣的彎刀穿過他的心肺,親衛的鏢刀徑直沒他的口。
即便是大羅神仙轉世,也不可能是活的了了。
整個軍隊,都是常家帶出來的兵,這個老東西一死,沒有主帥,只一個副將,不過只是群龍無首的一群散兵罷了。
不足為懼。
這麼想著,倒也不虧。
而謝容玨臨危命為主帥的事,自然也不能在一時間服眾。
西羌兵力充足,這只軍隊是臨時組的,其中不僅有一些招募來的子弟,還有正式收編的常家軍,其中最為反抗激烈的,就是常家軍。
謝容玨并不惱怒,只是垂眼看著那些面不好的將士,語氣波瀾不驚。
&“你們若是想要常老將軍一直停靈在西境,&”他頓了頓,&“可以接著鬧。&”
&…&…
因著常老將軍戰死,所以戰線又被拉長。
獨孤珣極為狡猾,即便是落下風,也會及時保存實力,況且西羌戰士原本就要比中原將士生得更為魁梧一些。
這樣的局面,一直到一支奇襲小隊的出現而被打破。
西羌據點并不分散,逐個擊破,只要有足夠的謀劃和策略,也并不是全然不可能。
而這支奇襲隊,由主帥謝容玨親自帶隊。
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現變故,之前的連截,在最后的決定局勢中,本算不得什麼。
而拖得越久,也越對西羌有利。
獨孤珣自己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不急不緩地面對現在的局面。
原本整個中原軍就軍心不齊,主帥戰死對于軍心起著極為重大的影響,到了最后軍心渙散,不過就是不堪一擊罷了。
所以他游刃有余地對著所謂的奇襲隊伍,即便是幾個據點,也并沒有什麼所謂。
只是&…&…長此以往,也會當真被謝容玨消磨掉大半據點。
或許,也該到時候了。
而謝容玨原本此舉,也只是在著他出戰罷了,畢竟常老將軍戰死,對于常家軍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極為重大的影響,長此以往,士氣會愈發低迷。
所以,當戰。
景和初年,十月廿四。
西羌與遠軍在西境,進行了最后一場戰役。
史稱,遠之役。
自此西羌元氣大傷,此后十年,都未曾敢擾中原邊境。
西境繁榮昌盛,往來游人如織。
十一月初旬的盛京,萬凋敝,寒風凜冽。
遠軍班師回朝,大敗西羌于西境,而沈初姒還沒有看到軍隊回京,就詔宮。
皇宮之中早早燒了地龍,沈初姒上披了一件厚厚的外衫,進殿中的時候,被仕拿在一旁了去。
抬著眼,看著沈瑯懷邊站著一名斥候,看到沈初姒前來,連忙上前躬行禮。
沈初姒極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卻覺得好像是寒意源源不斷地散發開來,無關外面轉涼的天氣。
來自看到這個斥候的時候,突然停頓一下的心跳。
自就很聰明,很會察言觀,在旁人的口口相傳之中,也只知曉西羌大敗,而關于那些細枝末節,卻又支支吾吾。
并不應該。
此時的乾清殿中靜默無言,只剩下滴聲還在極其輕微地,叩擊在沈初姒的心上。
沈瑯懷負手站在乾清殿中,突然極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后對著邊的斥候道:&“你且再說一遍吧。&”
&“最后一役中,西羌闕王獨孤珣多設伏,他似乎并不在意最后的輸贏,好像更想將主將&…&…置之死地。最后主將被一個仄的地勢之中,其實旁的,我們也并不知曉太多,因為當時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經死傷殆盡,只知曉,將軍為了殺了西羌闕王獨孤珣而中流矢&—&—&”
&“現在,不知所蹤。&”
斥候抬起手,從隨攜帶的袋子中,拿出一截小小的穗子。
穗子上有一顆很小的珠子。
或許是因為在泥濘中浸過,所以即便是被人仔細地拭過,也還是能看得出來臟污的痕跡,甚至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
&“這是主將之前一直都帶在上的香囊上的,他很寶貝這個香囊,誰說丑都不行,遠軍在四周找了許久,但是始終都未曾發現主將的蹤跡,可能是因著附近有溪流,所以&…&…&”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將手中的珠子,遞到沈初姒的面前。
此戰艱險,之前就可以得見。
西羌闕王獨孤珣死在他劍下,戎馬倥傯數十年的常老將軍戰死西境,而那位被常老將軍稱贊的將才,中流矢,不知所蹤。
可是他分明答應過,要從西境平安歸來的。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蜀道難
第89章 正文完結
西境苦寒, 中流矢,生死不知。
消息傳到盛京城,也已經過了數日, 但凡有一點的消息, 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境況。
沈瑯懷并不想瞞著。
況且沈初姒向來聰明,即便是瞞, 也瞞不了多久。
沈初姒想, 其實一直都不算是一個很幸運的人。
時的時候很多人在背后羨慕, 因著的生母, 是被無的帝王家偏的妃嬪,而, 是那個備偏長大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