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霍畢與范燁對視一眼,向兩人走去。

*

長安城,繡玉樓

又是一年科舉時,繡玉樓也滿是出來際的士子們。頂樓上最好的那個包間里,王繡鳶托著腮,過欄桿往下看去,抱怨道:&“哎,怎麼一個好看的都沒有。&”

&“王繡鳶,這快兩年過去了,你怎的還這般淺?&”崔朝遠一收扇子,敲在王繡鳶的腦袋上,說。

&“已經快兩年了嗎?&”王繡鳶捂住腦袋,沒去理會崔朝遠,反而看向在一旁默默飲茶的謝嫻霏。

謝嫻霏懶得出聲,只隨意點了點頭。

&“阿璃已經走了快兩年了哎!&”王繡鳶絕道:&“是不是在南境玩得太瘋,已經忘了我們啊,為何還不回來?&”

&“確實,這兩年南詔全無調兵遣將的痕跡,照理說,陛下該讓阿璃回來了吧?&”呂修逸開口說道。

&“阿鳶,你兄長何時到?&”謝嫻霏放下茶杯,問。

&“喲,倒是難得見到阿霏對一個男子這般期盼。&”崔朝遠眉弄眼。

&“你若不期盼,大可現在離開。&”謝嫻霏懶得多說話,眼神都沒給崔朝遠一個。

崔朝遠&…&…崔朝遠自然是不會走的,今日他們來繡玉樓可不是為了給阿霏捉婿,是專門等王繡鳶的兄長,剛回長安不久的大理寺卿王放的。

當然,這事兒,還要從一年前說起。

那時離蕭璃去南境剛過了一年,沒了長樂公主,長安城的熱鬧都了許多。而且,也不知是因為山高路遠難以傳訊,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這一年也沒有蕭璃的什麼新鮮事兒傳到長安。

本來以長安百姓和達貴人們對蕭璃的了解,這位公主即便去了南境也不會消停才是,沒想到竟然真的安安分分一年沒鬧出什麼幺蛾子。

同樣的,一年沒扣公主的食邑,就連榮景帝都有了那麼一點兒不習慣。

而就在全長安都以為公主長大懂事了的時候,一個是破驚天的消息,由黎州別駕送進了長安。

黎州別駕送來的,是十八個當以極刑的犯人的卷宗。

按照大周律,凡事涉大案,須以死刑的案子,其案宗皆需由史臺,刑部和大理寺三司審核無誤,返還地方后,方可刑。

這往往每年,每個州府送上的案卷都不算多,幾乎沒有一次超過一手之數的,更別說一次送了十八個。

要知道,各州縣員,為著政績考量,也不會想要治下出現很多重犯。這一下子十八個,新鮮的死刑犯,不管放在哪個州府都是大事。

三法司以為遇到了什麼大案,趕派人一起審核卷宗,這一審核才發現,得,也沒什麼難的,十八個案犯都是山匪,罪行累累,證據確鑿,不太有冤案錯案的可能。

再一細看&…&…三司的人一起打了個哆嗦。

案卷里,黎州別駕似乎是特別怕上看錯看,特地拿朱砂寫就一行大字:長樂公主殿下率黎州軍二十人,滅山匪八十一,俘一百零三,經調查,其中一十八人罪大惡極,當以極刑。

彼時就在現場審核卷宗的王放看著那&‘二十人&’,再算算八十一加一百零三是多&…&…當時了。

事涉公主殿下,三司不敢擅專,正好第二日就是大朝會,三法司的頭頭們一夜未睡讀完卷宗,第二日于朝堂上陳述給榮景帝聽。

滿朝嘩然。

這一時間,大朝會失去了往日的安靜肅穆,朝臣們紛紛頭接耳,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覺得長樂公主不愧為蕭氏皇族,承其先祖之勇,果然不同尋常。

有的朝臣不信竟然真的有人能以二十敵近兩百,總覺得有什麼貓膩。

還有人疑為何好端端的,公主要去剿山匪,這里面可有什麼

大殿里嘈嘈雜雜,吵得榮景帝頭大。

這往日里,若是三司對地方遞上來的卷宗存疑,通常會派人前去調查了解。

榮景帝被朝臣吵得頭疼,干脆大手一揮,讓大理寺派人前去調查。大理寺卿回去拿著大理寺部的員名單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覺得王放大約是唯一能被公主殿下給點兒薄面的人,于是,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了王放的頭上。

代了任務,王放能怎麼辦,只能在妹妹期盼的目下一邊收拾行囊,一邊趁不注意把王繡鳶塞進他行囊里的,要&‘給阿璃帶去&’的話本零食丟出來。一邊丟,一邊心酸,據說南地多蚊蟲煙瘴,阿妹不想著心疼即將遠行的兄長,一心惦記著阿璃。

王繡鳶:阿璃啟程時那般灑豪邁,怎的到了你這里就婆婆媽媽?你還是不是我親兄長?

王放:很好,我也很想去問問阿娘你是否為我親妹妹。

這邊王放剛拖拖拉拉地啟程,黎州又送來了一馬車死刑犯的卷宗。

三法司聚首去看,好家伙,這黎州別駕也不知道了什麼打擊,還是已經放棄掙扎,上表文書字句連換都不曾換過,唯一不同的,只有那山匪的寨名,絞殺山匪人數,俘虜山匪的人數和公主所率領人數&…&…其余幾乎全部相同,通篇仿若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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