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聽見蕭璃繼續說:&“子賢這就跟我去府衙開始審案吧,吳別駕見到你,定然開心極了。&”
王放:殿下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當王放被士兵拉上了一輛板車,坐在上面晃晃悠悠往府衙去的時候,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對著前面蕭璃的背影大喊一聲:
&“殿下,汝仍為人哉?!仍?為?人?哉?&”
板車一路不停到了府衙,王放被放下來時,險些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府衙里,穿著各服的人拿著或多或的紙張文書走來走去,口中還念念有詞,有的神,有的神萎靡。
以服認人,王放就見到了好幾個縣令,縣城,還有十數捕頭捕快。
這&…&…簡直比他們大理寺寫年終奏報時還要混。
王放試探地往里面邁了一步,有人抬頭看他一眼,然后就又急步匆匆地走了,里還叨念著什麼&‘我這邊就剩四五個了&’之類的話。
說實話,這可不是王放想象中的待遇啊。
這時,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公主殿下又來了!&”
院中忙忙碌碌的人們有片刻的停頓,然后一絕的氣息彌漫而出。
蕭璃邁著大步走了進來,拉著王放直接往堂走,去找吳別駕。
堂里,埋在堆小山的文書之后的吳別駕雖然戴著帽,但帽下凌的頭發清晰可見。他抬起頭看過來時,王放清晰地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紅,也不知是多長時間沒好好睡覺了。
&“吳大人,這便是大理寺卿王放,王子賢。&”蕭璃聲音中帶著快樂,對吳別駕說:&“子賢于審訊頗有一番建樹,可是大理寺的一顆明星!&”
按照正常的流程,這時王放該是謙虛一番,吳別駕則順著公主的話繼續奉承,你來我往一番,但王放還沒來得及謙虛,就被眼睛一亮的吳別駕握住了手。
吳別駕神激,目晶瑩,語氣哽咽地對他說:&“太&…&…太好了!大人,您來得正是時候啊!&”
&“好了,這里便給吳大人和子賢。&”蕭璃說完,就轉疾步而去。
而王放,還未沐浴更,喝杯薄酒熱湯緩緩神,就被吳別駕拉去了大牢,開始了暗無天日的審訊。自此不眠不休,沒幾日,就變得跟吳別駕一般,發凌,眼下青黑,眼中遍布了。
那日子,怎一個,苦字了得?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
&“阿兄,我們不想聽你過得有多慘,說阿璃!&”王繡鳶打斷了王放的碎碎念,說道。
王放倒吸一口氣,差點兒被這不肖妹妹氣得背過氣去。這時,王繡鳶的朋友們紛紛開口了。
呂修逸:&“王家阿兄,說起來這審訊問案,不本就是大理寺之職責?&”
崔朝遠:&“阿兄把這些都好好記下來,年終陛下多賜你些獎賞唄,這些均是政績呀。&”
謝嫻霏:&“明明冒險剿匪的是阿璃和那些將士們,也不知別人有何可埋怨之。&”
&‘別人&’王放:&“&…&…&”你們可還剩半片良心?
在場之人,唯裴晏說了句人話:&“子賢辛苦,不墮大理寺風骨。&”
這時,崔朝遠好像意識到剛剛他們說話太過,于是連忙拿起小廝才送過來的食盒,將里面的點心拿出來,推到了王放的面前,殷勤說道:&“阿兄嘗嘗,我們長安可也有花餅賣呢,定比南境的致。&”
剛才聽王放講了蕭璃如何與阿芫結緣,崔朝遠這才想起來東市近來也有花餅賣,且風味很是不錯,去買的人絡繹不絕,他的小廝也是要早早排隊,這才能拿到一匣子。
在場眾人將目投向幾案上的花餅。既是被做花餅,自然是做了花朵模樣,只那外皮與旁的糕點不同,做得晶瑩剔,還能看見里的花醬。
這花糕著實可,王繡鳶先拿起來一個在手里看著,越看越可,竟有些不忍心吃。
&“咦,這上面還有字?舜&…&…華?&”王繡鳶驚訝道。那字是刻在模子上的,做糕的時候自然便落在了花糕上面,因為都是晶瑩的白,所以不是很明顯。
裴晏聞言,略略抬眸。
&“這里面的花醬有兩個味道,一為赤薇,一為舜華。&”崔朝遠給王繡鳶解釋。
&“倒是風雅。&”王放拿起一枚赤薇,放進里嘗了嘗,然后出了略有些驚訝的表,覺得這味道悉得很。
裴晏放下酒杯,直接然后拿起了一枚舜華。
&“兄長,你可以繼續說你有多辛苦了。&”王繡鳶吃掉點心,捧著茶杯開口。
王放:&…&…
&…&…
王放辛苦嗎?自然是辛苦的。蕭璃所打下來的第一個山寨,說是山寨,其實烏合之眾更多,便說他們是匪,也不是什麼得出名號的小人,審訊自然容易。可后面那些,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匪,惡貫滿盈,也悍不畏死。無法以親友威脅之,無法以刑罰恐嚇之,更無法以棒屈服之。且各個兇神惡煞,時不時還反過來恐嚇問訊的員,令那膽子小的夜間噩夢連連。
為了讓他們開口說話,王放和吳勉簡直耗了心幾升,落了青幾百。
這般辛苦,若是問王放是否要繼續,王放的回答八是&‘我還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