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他們殺上第一個山寨時，之所以能以二十敵二百，便是占了攻其不備和武之利的兩大優勢。那個山寨不什麼氣候，非是打家劫舍的時候，武都鎖在兵庫里，這才蕭璃他們占了便宜，打得那般輕松。
后來那幾個山寨雖然都有所準備，可其兵卻仍舊比不過正規軍，蕭璃他們依舊占著兵之利，故而沒什麼傷亡。雖然前面這幾個山寨的兵數量都比蕭璃料想的多一些，但蕭璃并未太過在意。
可最后這個山寨，卻讓蕭璃不得不在意了。
大周對鐵制的重兵這一類軍用兵管制頗嚴，這些山匪究竟是哪弄來的這些重兵？這種事，本就不容人深想。
蕭璃還未來得及審問山匪追查兵的來源，隨軍出來的齊軍師在清繳完山匪的庫房時，又給蕭璃帶來了另一個訊息。
那時，軍師悄聲來到了正在包扎傷口的蕭璃邊，低聲道：&“殿下。&”
&“怎麼了？&”
&“這匪賊的兵&…&…&”
&“可是有何異常？&”
&“與幾年前北境之禍時，狄人所用兵，極為相似。&”
&“你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霍畢怎麼這麼討厭啊哈哈哈哈
霍畢：我就算是死，死外邊，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喜歡你蕭璃！
第70章&
那時蕭璃正在包扎傷口, 霍畢和范燁在帶人清查山寨，并非議事的好時機。蕭璃應齊軍師所求，讓他帶回了一桿矛一桿槍回去研究, 而自己則去了府衙讓吳勉將之前的兵盡快造冊。
今日回城，名義上是來配些傷藥, 實則是終于尋到了個范燁不在，且有明正大理由的日子, 聽軍師的回稟。
研究那兵這麼些時日了，應當已有結論。所以, 雖然蕭璃和霍畢此刻相看兩厭, 卻還是回來小院兒見軍師的原因。
剛剛蕭璃所問, 便是問軍師可否確認了這里的兵是否真的與當年北狄人所用的相同。
&“搖頭又點頭是何意？&”說起了正事，霍畢也顧不得剛才的別扭, 連聲問。
&“這里的兵樣式與北狄人所用不同，可是, 這矛頭, 槍頭所用之鋼鐵&…&…應當是出自同一地方。&”軍師說。
蕭璃與霍畢神同時一凝。
&“先生，你是如何確認鋼鐵是出自同一的？&”蕭璃拿著長矛湊到眼前看，又跟自己的佩劍做對比。除了能看出這長矛的矛頭質地不如自己的佩劍, 外加雜質多了些，其他的，什麼名堂都看不出來。
&“殿下，將軍。&”軍師說：&“二位的兵均是由質地最最上乘的百煉鋼所制, 而這長矛則是以灌鋼鑄, 灌鋼所鑄兵雖不如殿下和將軍的兵鋒利, 可其工藝卻更為簡單, 不需千錘百煉, 鑄造的時間短，鑄造的本也要廉價的多。&”
&“是不是其鍛造手段或原料不同，會造灌鋼差異或者&…&…特質？&”蕭璃看著矛頭的暗紋和，問道。
&“殿下英明。&”軍師贊了一句，同蕭璃說話總比跟旁人容易一些。軍師這麼想著，又接著說：&“煉制灌鋼時，所需并非只有鐵礦，一同進爐的通常還有些其他礦石，以此來提高灌鋼品質。放什麼，什麼配比，因每地產出不同，所放之礦也有所不同，這所之鋼自然也不同。黔地與蜀地雖相去不遠，可所之鋼一樣會有差別，下年輕時游歷時便注意到過其差別。&”
便是黔地與蜀地所之鋼都不同，更何況是北狄與南境？
&“可若是兩地都產銅鐵，都以銅鐵鍛造，所煉鋼鐵就沒可能類似嗎？&”霍畢問。
&“將軍，自前朝起，煉鋼淬火時，或淬以牲畜之溺，或淬以牲畜之油脂&…&…這究竟用哪種牲畜的溺與油脂，更是要就地取材啊。&”軍師回答。
&“所產礦石的質量，添加的其他材料，淬火所用油脂或者溺&…&…總不可能全部相同，任何一不同，都會造鋼不同。&”蕭璃閉眼，吐出一口氣，心中已然相信軍師所言。&“先生，此事你有幾分確定？&”
&“依著我的記憶比較，有七分確定。我已令袁孟快馬加鞭趕回北境尋幾件我們當時所繳獲兵拿回來做對比。待比過，便可十十確定了。&”軍師回答。
蕭璃點頭，目不經意掃過霍畢，卻發現他臉極差。
&“霍畢，你怎麼了？&”蕭璃心中有所猜測，卻還是問了出來。
&“咚！&”霍畢雙手握拳，一拳狠狠砸在了三人議事的石桌之上。他臉頰抖，顯然是咬著牙，氣極了，恨極了。
&“你先冷靜，這未必就是&…&…&”蕭璃話沒說完，便被霍畢打斷。
&“未必就是什麼？&”霍畢轉頭，看向蕭璃，問：&“你想說，北狄人所用兵，未必就是從大周來的？還是想說，北境之禍，未必是大周人引起的？&”
北狄人大多生得壯碩，且戰馬優良，可礦脈不多，再加上冶煉鍛造的技不如大周，優劣相抵，對上大周軍隊時占不了什麼優勢。三年前北狄突然發難，且兵尖馬利，令北境死傷慘重。如今被他們知道北狄人所用兵有可能出自大周境，怎能霍畢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