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軍師心中同樣有疑慮,這才會仔細看過所繳獲的北狄兵。只是當時軍師除了注意到了異樣紋路以外,也沒發現什麼別的,故而就只將這疑慮放在了心里,未曾對任何人提起。那日在一個南境匪寨里見到相似鋼鐵時,軍師心中震驚,而驚過之后,又是很深的怕。
他看了看霍畢,又看向蕭璃,然后低聲問:&“若是確定了,又當如何?&”
如今北境已算是安穩,且這終歸只是相似的鋼鐵,并非什麼確鑿實證&…&…
霍畢聞言,同樣看向蕭璃,想看如何說。
蕭璃閉上眼睛,將所有事在心中過了一遍,然后睜開眼睛,只說了一個字:&“查!&”
霍畢怔了怔,似乎未想到蕭璃態度如此堅決。
&“霍畢,讓選征回北境從狄人那邊開始探查,我們留在南境,順著山匪這條線繼續查。&”蕭璃的手指一下一下點著石桌,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等吳勉把兵錄好,我帶先生去府衙庫房再檢查一遍,看看能查出什麼。這南境匪患災,總不可能只有那一個寨子有那不明產地的鋼鐵兵。&”蕭璃想了想,又說:&“若是之前的寨子里同樣有那種兵,我會王放重新嚴審那幾個匪首,看能不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王放&…&…可信?&”霍畢的臉逐漸緩和,問。
&“王放雖看著是個翩翩佳公子的模樣,里卻是個剛直不阿,執法如山的子。若不然,以他的出才學,能去一個比大理寺更有前途的地方。&”蕭璃說:&“長安雙璧,說得可不只是才學,還有心品格。南境下層員定有人與山匪勾結,此刻我能信的,除了秦叔也就只有王放了。&”至于吳勉,還要再觀察觀察。
霍畢與軍師點頭。
&“此事,可要讓范世子知道?&”軍師又問。
&“容我先想想。&”蕭璃沉,全然瞞住似乎不太可能,但也不能盡數告知。
此時夜已深了,三人初步商定了之后的計劃便各自回房。蕭璃燃了油燈之后,便開始研墨,墨錠轉著,墨香散開,讓蕭璃有些紛的心思逐漸冷靜了下來。
剛剛有一件事沒有對霍畢和軍師兩人提,一是因為霍畢此刻心緒太過不穩,不想給他平增混;二則,也需要再好好想一想,這幾件事究竟有沒有關聯。
別說霍畢,便是自己,此刻心緒也不穩當,且腦中信息紛雜,令有些理不清頭緒,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提起筆,在面前紙上寫下幾個字:
&“楊氏,鐵礦,南境,北狄&”
當年楊氏所獲罪證中最重要的幾條便是養私兵,開私礦,鑄私,以剿匪為名索要軍資,名為剿匪,實為養匪&…&…
當年楊氏之罪就同鐵礦有關,接著便發生了北境之禍,現在匪寨里又有朝廷明令止的重兵&…&…種種&…&…有可能是巧合嗎?
北狄鐵礦稀,且于冶煉,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些兵是從大周流北狄,而非從北狄進大周,那麼&…&…這麼多的兵,想從南境到北狄,要歷經江南道,山南道,還有河東道才可抵達北狄&…&…但若是不走陸路呢?
蕭璃又在紙上寫下&‘水路&’兩字,然后劃掉,又寫下了&‘海路&’兩字。
還有另一件事一直讓很在意&…&…蕭璃了自己右臂的傷&…&…
的右臂是被一個不知哪里出來的短箭所傷,但以的功夫,除非這人力堪比秦叔或者郭威,不然以弓箭之,即便是在全力對敵,也不應該躲不開才對。
&“殿下。&”書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蕭璃的背后,低聲道。
蕭璃作頓了頓,背對著書叁沒有回頭,把那張寫了字的紙拿起來燒掉,繼而開口問:&“那邊有什麼靜嗎?&”
&“有了。&”書叁點頭。
&“繼續讓人看著。&”蕭璃說。
&“是。&”書叁應聲。
&“花柒&…&…現下在哪?&”蕭璃看著面前火,沉默片刻,又開口問道。
書叁無聲地揚揚眉,說:&“山南道。&”
蕭璃又沉思了一會兒,然后下了決定,低頭飛速以語寫了三封信,然后分開裝進三個信封之中,以火漆封信,然后掏出一枚小章,印在了火漆之上。
&“這一封給兄長的人,即刻送回長安到兄長手中。&”
&“第二封信,走我們自己的路子,送回長安給謝嫻霏。&”
&“是,殿下。&”書叁領命,然后看向第三封信,等待蕭璃吩咐。
&“這第三封&…&…&”蕭璃看著信,猶豫片刻,說:&“三哥你親自去山南道,給花柒。&”
&“我親自去?&”書叁有些驚訝,然后眼中出些不妥的神,&“那殿下邊就只有郭寧了,那丫頭的功夫&…&…&”
&“南境之事,我的武功足夠傍,且還有秦叔和霍畢。&”蕭璃搖頭,讓書叁不用擔心。然后又代道:&“你去送信之時,記得掩飾行蹤,先以暗號聯絡,在外面見面。&”
書叁明白。
&“還有,記得易容,萬不可讓人認出或記得你。&”蕭璃繼續叮囑。
&“屬下明白。&”書叁知道事關重大,不可有片刻疏忽。
&“還有你那風流瀟灑的白&…&…&”蕭璃還不是很放心。
&“換掉換掉,殿下,我會換一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服再上路的!&”書叁連忙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