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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煦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楊墨不知怎得,提到了軍中報所用語。裴晏只聽楊墨說了兩句,就通曉了破譯語之法,當即搖著頭,嘲笑這語太過簡單。蕭璃雖然心里也覺得這個語有些簡單了,卻見不慣裴晏那副模樣,于是替楊墨反駁。兩人話趕著話兒,不知怎得就約定比試一番。
蕭璃和裴晏決定以史書為本,各自編一套語,再寫十個提示,給對方破譯,就以一炷香為時限。
想起來這一樁事,蕭煦和楊墨索就站在門外,也跟著等一個結果。
&“你覺得誰會贏?&”蕭煦輕聲問。
&“十兩銀子,押阿璃。&”楊墨對太子挑了挑眉,低聲說。
&“那我就押阿晏吧。&”蕭煦溫地笑笑,說。
香馬上就要燃盡時,蕭璃把筆重重往桌上一拍,大笑一聲,說:&“簡單,破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裴晏也撂下筆,長出了一口氣,說:&“頗為容易,沒甚麼難度。&”
蕭煦,楊墨:真應該把你們倆剛才急迫張的模樣畫下來讓你們自己瞧上一瞧。
蕭璃和裴晏對視一眼,然后拿著自己所破譯的文字段落走到了太子的書案,那上面放著一個錦盒,里面裝著蕭璃和裴晏寫下的破譯語的規則,還有語所對應的文字段落。
蕭璃和裴晏拿著對方所寫答案,打開查看。蕭璃直接打開了語所對應答案的那一張紙,只一掃,臉上就出笑容。
裴晏則是先打開了寫著破譯規則的那一張紙,開始倒還好,但越看到后面,臉便越差。
蕭煦與楊墨換了一下眼神,然后蕭煦嘆了口氣,提筆寫了張欠條放在楊墨手里。
這時,蕭璃已經放下了手中答案,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裴晏的表。
裴晏看完規則,又去看蕭璃寫的提示,兩相對照后,從牙里出幾個字:&“殿下好謀略,裴晏教。&”
那時裴晏還不如現在這樣不聲,還是一個可以從臉上窺見其心緒的年。他臉上的懊惱實在太過明顯,讓太子都忍不住出了笑意。
&“哈哈哈哈。&”蕭璃再忍不住,大笑出聲,拿起裴晏給寫的提示,甩了甩,說:&“半真半假的提示?你以為我猜不到嗎?裴晏,人與人還是當多一些真誠,你瞧我,給你的提示幾乎全都是真的!&”
是啊,幾乎。
裴晏咬著牙,看蕭璃笑得得意,臉逐漸漲紅,卻偏偏說不出話來。
殿下給他的提示都是真的,只除了一條。且那一條還藏在第六位提示里,正是他防備心最弱之時。因為他已小心地驗證過前面的幾個提示,全都是真實的,這才在后面逐漸放下了戒備,因為一心求勝想要迅速破譯,這才沒有耗神驗證。殿下偏偏抓準了他的心理,在那里安了一條假的提示,而正是那一條提示,帶偏了所有的破譯!
這謎題同樣選得微妙,裴晏以錯誤的方式破譯所得字句,同樣通順,所以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以為自己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棋差一招,裴晏也不是愿賭不服輸的人,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后認輸道:&“是我輸了,殿下要我做什麼?&”
&“唔,這可得好好想想了。&”蕭璃點點下,決定要好好把握這得來不易的機會。
*
東宮
蕭煦與楊墨面對面坐著,一字一句地譯著蕭璃的信。
謝府
謝尚書正在書房里看些白日里未看完的文書,忽然聽見兒敲響了書房的門,&“阿爹,我可以進來嗎?&”
謝尚書一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些微弱的期待,這兒總算曉得心疼阿爹,給他送宵夜來了。
這麼想著,不由得溫聲說:&“是阿霏啊,進來吧。&”
可是,讓謝尚書失的是,謝嫻霏手中并無食盒托盤,顯然并不是給他送宵夜的。
&“阿爹,我可否找些書來看?&”謝嫻霏問。
雖然失,可謝尚書自問是個好阿爹,于是揮揮手讓謝嫻霏自己去找書。
謝嫻霏找好了書,要走時瞧見了謝尚書的臉,不由得問:&“阿爹為何好像有些失的模樣?&”
謝尚書不開心,于是說:&“我以為阿霏是來給為父送宵夜的。&”
謝嫻霏眨眨眼,然后淺淺一笑,說:&“夜間進食傷肝膽,阿爹還是早些休息吧,阿娘吩咐了明日朝食做阿爹做喜歡的古樓子呢。&”
說完,謝嫻霏就好像要忙著做什麼一般,拿著書走了,徒留謝尚書一人在書房生悶氣。
他還是覺得,若真如他人所說,兒是債,他前世定然欠了旁人巨款不曾還啊!
了肚子,想起兒說的明早的古樓子,謝尚書瞥了眼未看完的公文,決定還是先回房休息。畢竟公事總是做不完的,明日做也是做,早早休息更重要。
嗯,就這樣吧。
謝尚書關上書房門往臥房走的時候忽然想到,阿霏怎麼忽然想起來要讀史記了?
*
山南道,襄州。
&“公子怎麼還不睡?&”梅期見到房里燃著的油燈,不由得問鶴梓。
&“公子還在讀書呢。&”鶴梓回答。
&“讀書?讀什麼書?&”梅期疑,公子自來了山南,不是每日都理公事的嗎,怎麼有閑暇看書了?更何況還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