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說。
&“木槿花那麼,原來只能開一日嗎?&”阿芫驚訝。
&“因木槿開花便花開滿樹,盛放之花仿佛從未斷絕,所以阿芫未察覺,可對?&”蕭璃抱著這一小壇子的花醬,似是想起了什麼,于是說道:&“有人跟我說過,雖則這一朵花是朝生暮落,可若以整樹觀之,卻絢爛而無絕,自仲夏而開花,便璀璨而奪目。且,木槿雖然看著貴,卻可于瘠土寒風中,亦可盛放,是可開遍我大周土地之花。故而,百花皆不可與之比。&”說到這里,蕭璃笑了起來,眼眸中仿佛落滿了星。
&“阿芫生得這樣,又心堅韌,在我心中,便如木槿。&”
阿芫卻眨眨眼,面有些古怪,道:&“這話聽著忒酸了些,總覺得說話人是個酸書生。&”而且什麼百花皆不可與之比&…&…怎麼聽怎麼覺得好像不是單純在說花&…&…
聽到阿芫的話,蕭璃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阿芫說的對,這話確實是個酸書生說的。&”
看著蕭璃的笑容,阿芫的表更加古怪了,半晌,慢吞吞干地說:&“我還是做我的芫花就好,又驅蚊,又能做花餅賣錢,耐干耐旱,多好。&”
最初讓阿芫與蕭璃和郭寧結緣的就是阿芫做的芫花醬,那花雖然小小的,卻會大串大串地開著,也是生機之花。
&“至于這木槿,還是留給阿璃你自己吧。&”阿芫拍了拍蕭璃手里的小壇子,意味深長地說。
*
&“什麼?!&”王繡鳶捧著花餅的作頓住了,難以相信地看著自家兄長,又看著自己手中的花餅,說:&“這麼說,這致點心不就是&…&…&”
&“就是那位阿芫姑娘所制。&”王放點頭,說:&“阿芫姑娘離開南境前我也常去買糕餅,當時的花餅沒現如今這般致,可花醬的味道是一樣的。&”
幾人皆是震驚,相互對視。王放瞥了一樣裴晏,見他面未變,不由佩服他的養氣功夫。
&“確實,這都快兩年了,那姑娘就是爬也爬到長安了。&”崔朝遠說。
&“啊!阿芫姑娘都已經開始紅紅火火地賣花餅了,阿璃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王繡鳶哀嘆:&“我好想念阿璃啊!&”
崔呂謝三人跟著點頭,誰說不是呢。
說到這兒,王繡鳶悄咪咪看了一眼裴晏,仗著自己兄長在這兒給自己壯膽,于是狗膽包天地說道:&“說不定是阿璃不想回來,誰長安有讓討厭的人呢。&”
氣氛突然安靜。
裴晏抬眸,看向王繡鳶。
他的目平和,但是卻沒什麼溫度,眼神幽深見不到底,讓王繡鳶一下子就如被卡住脖子的鴨子一般,失去了聲音。
王放見自家妹妹被裴晏的目懾住,只是挑了挑眉,也沒幫襯。只覺得他家這個妹妹著實該些教訓。
崔朝遠跟王繡鳶雖然私下里時常互掐,但是對外絕不會不給面子,于是立刻開口吸引火力:&“是啊,回長安有什麼好的呢,這個參那個罰的,有什麼意思。&”
&“對哉,小人太多。&”呂修逸跟著追加了一句,說完,還蓋彌彰地對裴晏假笑道:&“裴大人,我不是在說你。&”
裴晏:&“&…&…&”
王放:到底是呂太常不會教兒子,還是你被公主殿下帶壞了。
裴晏被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怪氣了半天,卻并沒有出任何惱,他飲下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對王放說:&“今日唐突叨擾,雖是敘舊,卻也是道別。&”
崔呂王齊齊閉了。
&“陛下又要派你出去?&”王放馬上問道。
裴晏點點頭,道:&“江南道已有水患之相,我前些日子已上奏請旨前往江南道賑災,今日陛下已經準奏。&”
裴晏這話一出,崔呂王就算對裴晏再多的不滿,兌的話也說不出了。畢竟拋開他跟阿璃的恩怨,這實在是一個挑不出什麼缺點與錯的人。
王放恍然。天地皆有時,萬盡有數,既然山南道大旱,自然也有地方會有洪澇之災。只是沒想到這兩個都會發生在大周。
&“清和此去江南,萬當心。&”王放鄭重說。
裴晏點頭,之后便向幾人道謝,然后就告辭走了。
眼看著裴晏越走越遠,王放收回了目,對面前四人說:&“公主殿下未歸,自然是還沒到歸來的時候,你們做什麼拿人家裴晏撒氣?&”
&“對了阿霏,剛才我們一致對外的時候你怎麼一聲不吭?&”王繡鳶扭頭質問一直安靜如的謝嫻霏。
謝嫻霏眨了眨眼,慢吞吞說:&“話都被你們說了。&”一副懶得多說話的模樣。
想到謝嫻霏一直以來的憊懶模樣,王繡鳶點點頭,算是接了這個說法,遂放過了。
見王繡鳶不再抓著此節不放,謝嫻霏暗暗松了口氣。
*
東市,阿芫又送走了一波客人,正打開蒸籠看還剩多花餅,冷不防地看見一個青衫公子向走了過來。
阿芫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來長安也不時日了,但還從未見過這樣清貴俊逸之人!這簡直,就是說書先生口中住在月亮上的仙君。
然后,阿芫看見仙君停在了的面前,對開口道:
&“姑娘,可還有&‘舜華&’?&”
作者有話說:
裴晏:依舊是扎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