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年則手,擋住了孩的眼睛,然后自己也閉上了眼。
*
裴府,書房
裴晏安靜地看著文書,時不時拿筆做些批注。守在門口的梅期一刻不停地走來走去,連影子都顯得暴躁。
裴晏放下筆,嘆了口氣,道:&“進來。&”
&“公子!&”梅期得了話,立刻推門而,問:&“您不去見見主人嗎?&”
&“不去。&”裴晏又拿起一份公文,頭也不抬,道。
&“可是&…&…&”
&“你可知如今有多人盯著?&”裴晏起眼,問。
&“那不然我去?&”梅期退而求其次。
&“你也不行。&”裴晏想也沒想地拒絕。
&“為什麼?!&”
&“前些日子你不是說過,讓你最近作?&”
被自己說過的話堵了回來,梅期很想打人。
&“公子!&”梅期微微提高聲音,說:&“但凡主人在皇上面前出一半點兒&…&…&”那便是萬劫不復!
&“是你的殿下。&”裴晏抬起頭,打斷了梅期的話,&“你該相信。&”
過了一會兒,裴晏又重復了一遍,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你該相信。&”
*
公主府
&“殿下回來了!&”
蕭璃出現在公主府大門口時,畫肆,詩舞還有酒流都迎了出來。
&“殿下怎麼不養好傷就急急趕回來了?&”畫肆和詩舞看見蕭璃蒼白的模樣,心疼道。如今蕭璃與霍畢遇刺的消息早已傳開,傷的事自然也是人盡皆知。
&“兵部到底還有許多公事,耽擱不得。&”蕭璃笑笑,把韁繩給酒流,然后抬腳走回府中。
&“殿下如今可是很陛下倚重呢。&”畫肆聞言一笑,說:&“知道殿下回來了,陛下定會召殿下宮詢問的。&”
&“瞧你這話說的,便是皇伯伯不召我進宮,我也得進宮去告狀啊。&”
走到住院時,蕭璃說:&“好了,連日趕路,我要好好休息休息,你們退下吧。&”
&“是。&”畫肆與詩舞屈膝行禮,一同退下。
蕭璃走回臥房,靠在門上,閉著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
第二日一大早,才用過朝食,蕭璃就騎馬出府,往皇城而去。
&…&…
榮景五年
東宮
自皇宮而歸,三人未曾說過一句話。
蕭煦看著面前的兩人,幾次三番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煦不知道能說些什麼,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便是他自己都尚未回過神來。
所謂天翻地覆,信仰崩裂,所需也不過一瞬而已。
蕭煦中翻涌著巨大的痛苦和疚,還有洶涌而起的憤怒與失,攪得他五臟六腑俱不得安寧。
那是他的父親,他引以為傲,視以為天的父親!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許久之后,他看著呆呆坐在塌上的蕭璃,開口,只是聲音干嘶啞,&“阿璃,兄長會想辦法的&…&…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嬸母&…&…&”
說到這里,蕭煦就再說不下去,他甚至不知從今以后應該如何面對阿璃,更不知他日九泉之下,他要如何面對待他如親子的叔父。
裴晏看著兩個人,面冷峻,似乎是忍著怒意,道:&“兩位殿下可知道,君者失德,悖逆人倫,是何等大事?&”
蕭煦閉上眼睛,點頭。
&“所以此事,萬萬不能泄一分一毫。&”裴晏繼續說道。
榮景帝在意聲名,若是此事泄出去,莫說林皇后可能命不保,便是蕭璃都可能會有危險。那個人如今已經是九五至尊,他若起了狠毒之心,以他們如今的力量,本就只是蚍蜉撼樹。
說罷,裴晏單膝跪在蕭璃面前,抬起頭看向的眼中,無視的彷徨無助,說:&“殿下。&”他深深地看著,說:&“殿下的阿娘,還活著。&”
蕭璃的眼睛終于不再一片空茫,回過神來,喃喃道:&“是啊,我阿娘還活著,還活著。&”
&“但是從今日起,殿下要忘記這件事。&”雖然不忍,但裴晏仍是如此說。
蕭璃愣住了。不僅蕭璃,一同愣住的還有站在一旁的蕭煦。
&“太子殿下與我,一樣會忘掉此事,明日與昨日,并無任何區別。&”
&“阿晏&…&…&”蕭璃逐漸明白過來裴晏的意思,說不出話來,只是一直搖著頭。
&“殿下!&”裴晏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你只能如此。&”
蕭璃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殿下不僅要忘了這件事,殿下還要一如既往,人前人后,都做那個明澈的公主殿下,殿下要比誰都肆意,殿下要笑得比誰都張揚,殿下還要&…&…視那個人,如同親父。&”明明是芝蘭玉樹,謫仙之姿,卻偏偏說著最殘忍的話。
蕭煦閉上了眼睛,無法再聽下去。
&“唯有這樣,才能保全自己,才能保全皇后娘娘。&”
若是未來有一日消息走,也只有如此,才可偽裝得毫無破綻。
&“阿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蕭璃搖著頭說。
的頭此刻劇痛無比,幾炸裂,無法思考,不知道怎樣當作若無其事,更不知道今后怎樣面對那個人。
&“殿下,你可以的。&” 裴晏出手,將蕭璃的雙手攏在手心,握,仿佛這樣就能給力量一樣,&“因為皇后娘娘還在等著你。&”
蕭璃看著裴晏的雙眼,抖著,良久之后,腦中的紛繁雜音漸漸褪去,說道:&“你說得對,阿娘還在等我。&”
蕭璃的目逐漸聚攏,彷徨猶疑逐漸消失。
&“以卵擊石,智者所不為,敵強我弱,當分而化之,當取而代之。&”一句一句地說著從前太傅教過的功課,每說一字,人便鎮定平靜一分,說到最后,眼中已幾乎見不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