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為的裴晏背叛太子殿下, 也都是你們做的戲?&”霍畢接著問:&“他其實一直是太子的人?&”
&“不是。&”蕭璃搖頭。
&“怎麼可能不是?&”見蕭璃否認, 霍畢氣笑了, 道:&“明明每件事都有他&…&…&”
&“裴晏是我的人。&”蕭璃平靜道。
霍畢瞬時將原本要說的話忘了, 口道:&“什麼?&”
事到如今, 已然沒有誰能夠威脅到裴晏的安危,所以蕭璃也不怕將此事暴,說給霍畢聽。
&“裴晏,他一直是我的人。&”蕭璃重復了一遍。
&“什麼他是你的人?&”
&“意思是,他以我為主君。&”蕭璃說:&“我的利益得失,于他而言,高于皇上,亦高于兄長。&”
&“&…&…&”霍畢站在那里,久久不能言。他忽然很想開口問一問,蕭璃所說,是之于裴晏,那麼,裴晏之于呢?又算什麼?莫名的,霍畢不想問出口,更不想聽到問題的答案。他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繼續往前走。
如今已是月上中天的時候,到了深秋,連蟬鳴都沒了,花園里靜悄悄的,安靜地人心慌。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地走著,然后又一同開口&—&—
霍畢:&“你我的婚事&…&…&”
蕭璃:&“你如今可以放心回&…&…&”
兩人一同停住聲音,對視一眼,然后蕭璃接著把話說完:&“你如今可以放心回北境了。&”
霍畢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蕭璃,夜下,他的目亮的驚人。
&“我回北境,那你呢?&”霍畢問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掛著笑,說道:&“你一定還沒去過北境,對吧,阿璃,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北境的蒼山碧水,大漠黃沙?&”
蕭璃站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很久才說:&“霍畢,你當明白,以如今朝堂上的境況,我哪里也去不了。&”
&“沒關系,如今北境安穩,我也可以先留在長安,等你&…&…&”
&“霍畢,不會有婚約了。&”蕭璃抬起頭,直視著霍畢,冷靜說道。
霍畢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子,蕭璃甚至能夠到他襟下繃的,半晌,霍畢才從牙里出話來:&“殿下利用我為你掌兵,幫你爭權,為你平叛&…&…&”說到這里,霍畢慘淡一笑,道:&“如今利用完了,就要把我一腳踢回北境?&”
蕭璃閉上眼睛,輕嘆一聲,眉心皺了起來,然后睜開眼睛反問:&“霍畢,你自北境來到長安,一直所求不就是安安穩穩回到北境,繼續掌兵嗎?&”
&“那我們的婚約呢?&”霍畢猛地提高聲音,暴怒道:&“當初是你先找上我的!&”暴怒過后,又有無限的委屈涌上,他放低了聲音,又重復了一遍,&“明明是你先找上我的&…&…&”
&“我與將軍定下盟約時就曾說過&—&—&‘你我婚事,不過形勢所迫,各取所需,權宜之計&’,難道將軍忘了嗎?&”蕭璃抬眼,迎著霍畢的目,不退不避,繼續反問。
霍畢語塞。
是啊,他忘了。
他早就忘了。
婚前夜,他甚至還在想,待到日后兒可以獨當一面,他們是要留在這錦繡長安清福,還是出去游歷山水。他至今還記得,當初令羽說起游歷天下時,蕭璃眼中一閃而過的向往和。他功夫比令羽高,各項技能也全面,沒道理會比不過令羽。令羽能做到的,他霍畢自然也能做!
可現在想來,自己倒真是個笑話。他明明該知道的,蕭璃本就是一個滿是荊棘的陷阱,可笑他一直自詡機警,明明看見了陷阱,最后卻睜眼瞎一樣跳了下來,而且還是開開心心滿面笑容地跳下來!
霍畢莫名想到了夢中那個坐在荊棘叢中委屈大哭的蠢霍畢,一時間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又酸又,他用力咬了咬,掩飾住心底的無措,說:&“當初在江南,你明明已經逃走,卻又折返,舍命救我&…&…&”
蕭璃不言不語,表沒有一改變。
霍畢看著蕭璃,聲音越來越低,最后慘笑一聲,說:&“是我想差了。你為了放走令羽,同樣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了你兄長,甚至不惜以命相搏&…&…而你救我,只因同袍之,朋友之義&…&…是了,你本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才栽得這般徹底,這般無藥可救。
&“霍畢。&”蕭璃輕聲開口:&“我說過,我不會給你收尸,但可與你同戰。從前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你對我,可曾有半點兒男之?&”霍畢不想聽說這些,打斷,問道。
&“我對你從無一半毫男之。&”蕭璃甚至未多思索,便直接了當回答。
這對話聽在霍畢耳中莫名悉,想了想,霍畢忽然笑了,笑容滿滿的自嘲之意。
他想起來了,這話確實聽著悉,因為令羽就曾問過一模一樣的話,也得到了一模一樣的答案,一字不差。他當年還曾笑過蕭璃,笑太過無,一希冀都不曾給人留。
當真是天道好回,如今就到他了。
他那時候是怎樣嘲笑令羽來著?霍畢無奈又自嘲地笑著。是了,他當時想,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如此糾纏不清,這般追究底,著實人覺得難堪。
如今,他倒是有些能夠會令羽當時所想。雖然之事從來強求不得,可但凡蕭璃對他有半分男之,他都想不顧一切,拼著頭破流也要試試看。